她向陳特助問了蔣柏蘅的具體位置，獨自驅車前往。
許樂之的車剛停在會所門口，蔣柏蘅這邊就得到消息。
豪華包間內音響轟鳴，觥籌交錯，一派紙醉金迷。
盛清越暗滅手機屏幕，靠近蔣柏蘅大聲說：「經理說，嫂子來了。」
蔣柏蘅依舊盯著手裡的高腳杯，漫不經心，也不意外。
許樂之就像牙膏。
每次老太太有令，她就裝模作樣煩他一陣，過後又陽奉陰違。
「一會她來了，你隨便安排個位置就行，我出去一下。」他拍了拍盛清越的肩膀，起身離開。
，請訪問.
許是有人打了招呼，侍者領著許樂之直達頂樓。
包廂門虛掩著。
許樂之抬手要推開，門縫裡傳出一片鬨笑聲。
「要我說，柏蘅哥也是糊塗了，當初非要娶這麼個出身的女人，一無是處的拖油瓶。」
「就是，佳清姐你才是我們公認的嫂子。」
「蔣哥平日裡喊十次才來一次，今晚特意為你來的。」
「來！叫嫂子，都叫嫂子！」
一聲接著一聲「嫂子」，將氛圍推向高潮。
許樂之手停在門把上，冰冷的金屬把手讓指尖一片冰涼。
她推開門，沒踏進去。
有人看清她麵容，拍了拍旁邊的人。
包廂內驟然安靜，但個個都是人精，上一秒還喊溫佳清「嫂子」的人，也不管她聽沒聽到，變了副嘴臉，笑著說：「喲，嫂子來啦。」
許樂之笑了笑，大方地打招呼：「你們好。」
在圈子裡，夫妻是利益共同體。
私底下開得了玩笑，明麵上他們依舊守著本分。
許樂之環顧一圈，蔣柏蘅不在。
「嫂子，你來啦。」
盛清越出去接個電話回來，見許樂之站在門口。
「別擠著，騰個位呀。」
「來，嫂子。」
盛清越招呼人進來，大家互相擠著，空出個角落的位置。
「那你坐著，喝什麼自己來哈。」
盛清越剛安排好她，蔣柏蘅推門而入。
他如眾星捧月般坐回中間，兩邊人找機會與他攀談。
沒看她，一個眼神都沒給。
有人好奇，不經意瞅許樂之，沒人願意靠近。
都默認了她的格格不入。
包間空調足，很冷，她攏了攏咖色外套。
沒人搭話，不用社交，也挺自在。
許樂之是畫家，有隨身帶迷你速寫本和鉛筆的習慣。
她膝頭攤著速寫本，手裡捏著鉛筆，在紙麵上傾斜擦過，目光專注。
鬢邊髮絲輕盈散開，絲絲縷縷垂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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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鳴的鼓點音，歡呼鬨笑，玻璃杯盞碰撞聲，都入不了她的世界。
許樂之仿佛被喧囂遺忘了。
蔣柏蘅目光無意間掃過去，定在她素淨柔和的側臉。
是誰唱起抒情歌，歌聲漫過嘈雜。
「直到蜂擁而至的人都透明了。」
連他都沒察覺，那瞬間，他眉間舒展，內心平靜。
溫佳清看在眼裡。
她壓下呼之欲出的醋意，端起酒杯，穿過人群走到許樂之麵前。
「樂之，難得過來，乾坐著多沒意思。」她拿起桌上的紅酒，往許樂之麵前的空杯裡倒，「來，我敬你。」
「聽說你酒量不好，不過柏蘅應酬多，你少不了陪他出席重要場合。」
許樂之聞聲抬頭，抬手擋在杯口：「我喝不了酒，學不會。」
她現在不能喝酒，回絕得乾脆。
「是嗎？」溫佳清蹙眉，故作驚訝，「可今晚都是熟人哎，一點不喝，未免太不給大家麵子。」
她回頭看向蔣柏蘅，打趣說：「蔣柏蘅，你倒是管管咱嫂子，是不是在家裡太寵著了？出來一點應酬的規矩都不懂。」
大家目光在蔣柏蘅與許樂之之間打轉。
他被那瞬間的失神整得煩悶不已，語氣冷硬：「佳清勸你，你就喝一點，別掃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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