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樂之拿來繪本，將晚霞畫下來，回她話：「但我要與蔣柏蘅去的話，少不了喝酒，我現在喝不了酒。」
「你先去了再說，酒可以逃，主要是接近齊教授的機會難得。」
許樂之捏著蠟筆的手頓了頓，她要在蔣柏蘅眼皮子底下接近齊教授，很難不引起他的關注。
想到昨晚的合同，她把這事說給魏琦聽。
魏琦考慮一會兒，說：「我覺得可以簽，蔣柏蘅是商人，他看上的東西一定要能給他帶來利益，《鬆鶴雲歸》經他們的運營，可以放進高端畫廊、被藏家發現，或許可以將你推成熱門新銳畫家，但隻授予一段時間的商業運營、展覽、銷售推廣權限。」
她感嘆了一下，「沒想到蔣柏蘅的手還是伸到了你的畫上，之前他對你工作不管不顧，不使絆子就不錯啦。」
許樂之也認同她說的，拋開蔣柏蘅有了這次先例，下次還會再簽她別的畫不說，簽約後給《鬆鶴雲歸》帶來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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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躲著他，但不能和錢過不去。
下個月邵陽就要出來了，等回了滬城她要去看看他。
有些事，還是得儘早做打算。
「等回滬城，我再與他談，他給了我們三天時間考慮。」
掛了電話，到飯點了，許樂之看了眼酒店的菜單，有些油膩，她點了碗清湯麵。
她這兩天吃不了油膩的東西，容易反胃。
等麵期間，她繼續畫落日，天色完全黑下來，她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剛好照亮她坐著的那一片。
蔣柏蘅刷開房門，順著唯一的光源，看到她的背影。
赤腳盤腿坐在地毯上，頭髮披著，垂著腦袋，也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身後傳來機器人的聲音，是來送餐的。
蔣柏蘅取了餐盒，順帶關上門。
他將餐盒放在島台，淡淡地問：「沒吃晚飯？」
許樂之沒聽見，頭也沒抬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「許樂之？」
還是沒動靜，他擰眉，現在是連他說話也不聽了。
他幾步來到她身側，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唯一的光線被遮住，一道陰影籠著她。
許樂之目光從繪本上挪開，順著西裝褲往上看，撞上他不耐煩的視線。
她抬頭時，耳側的長髮散開，露出白色的耳機。
原來戴著耳機。
他眉目舒展開。
「去吃晚飯。」
「啊？」許樂之取下耳機，沒聽到他說什麼。
他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：「去吃晚飯。」
許樂之目光看向島台，晚飯已經送到。
看到餐盒，餓的感覺更明顯了，她隨手放下繪本，往島台去。
「分我一半。」蔣柏蘅隨著她走去。
許樂之打開食盒，清湯麵的分量，一個人吃剛好，兩人分不夠。
「你沒吃晚飯？我讓陳特助送些吃的來。」
「不用，我吃這個就夠了。」
這麼寡淡，怎麼下口？
蔣柏蘅原本隻是隨口一說，看到這令人毫無食慾的麵，他就想嘗嘗。
「我不夠。」許樂之瞪著他說。
「你平時不都應酬完才回來？外麵那些山珍海味吃慣了，別來搶我的麵。」
蔣柏蘅就喜歡看許樂之護食的樣子，平日裡說他吃的西餐不好吃，實則她吃的也不是什麼能入口的。
「加餐。」他去消毒櫃裡取了碗筷，從她手中扯過食盒，挑了些麵進玻璃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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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可以獨自享用美食的，現在身邊多了個人，還是自己討厭的人，清湯麵讓她也有些吃不下了。
「這麼難吃，你怎麼吃得下？」蔣柏蘅嘗了一口，撂下筷子。
其實她也不想吃，但她不想回他。
她在等他提晚宴的事。
需要她參加的晚宴，蔣柏蘅會提前告訴她。
蔣柏蘅拿出平板處理郵箱裡的郵件，等她吃完麵，洗完澡出來，他還是沒動靜。
許樂之擰眉，問他：「你不休息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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