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牛二蛋,他和率領的凶獸隊伍,雄赳赳氣昂昂,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漫步而來。
冥冥之中,他有種愈來愈強烈的感覺,可能他逗留在扶桑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,短到隻是一刹那,時局就會發生莫大的改變。
冥冥之中,他不願麵對,卻又殘酷無比的現實,即將發生兩大帝國之間的大戰,已經是硝煙撲鼻,呼嘯而來。
曾幾何時,他以為尚有回旋的餘地,曾幾何時,他以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
但隨著時間的深入,他對扶桑這樣一個帝國的了解越來越深入,這種強烈的恐懼感,也是急迫感,逐漸戰勝了曾經的短淺認知。
理智告訴他,扶桑並不是一個小小的帝國,而是一個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。
雖說他們的國土麵積乃至人口,和大秦相比都是遠遠不如,勉強隻有十之一成左右的弱小規模,但這個國度的野心,它們的欲望,卻是無窮恐怖。
從京都四大家族,到扶桑的民間,這些年來他所遇到的所有扶桑的過客,乃至同床同夢同呼吸的伊藤蘭,都在告訴他一個無比殘酷的事實。
這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,不僅在於它們的軍事力量已經達到了相當恐怖的規模,更在於這個帝國的人民,它們所表現出來的狂野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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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它們重視起來,一旦它們認真起來,一旦它們的野心被充分地調動起來,對於周邊的帝國來說,不啻於一場夢魘。
就連凶惡無邊的大海,也是到處都有它們征服的身影,這些深山裡的巨獸,乃至更加神秘的聖山,遲早都將變成他們下一個征服的目標。
也許,這就是人族的真正可怖之處,也是扶桑帝國的真正可怖之處,敢於夢想,哪怕是不切實際的夢想,更加敢於為了夢想持續不斷地努力。
即使流血流淚,即使丟掉了性命,也是後繼有人源源不斷地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持續努力。
這樣的堅韌,這樣的毅力,這樣的狂熱,就連牛二蛋自詡對人性已經了解頗深,也是為之歎息不已。
他不知道是該鼓勵,還是抑製,他更不知道最終的天平會傾向何方。
在龐大的帝國麵前,個人的實力也好,能力也罷,實在是渺小的不值一提。
他唯一能做的,隻是作為一名參與者,也是見證者,儘自己最大努力地保持初心。
他迫切需要妥善安排好所有的後手,不僅是為他自己,更為他在扶桑所愛的人,以及那些關心他,愛護他的人。
英雄氣短,兒女情長,可能就是他這樣的。
奮鬥的道路遍地皆是苦難的磨礪,雖然他已經飽經滄桑,看透了很多人,經曆過很多事。
唯獨感情,尤其是愛情,是他一輩子繞不過去的檻,也是他最大的軟肋。
他也曾嘗試改變,改變他自認為自身性格裡唯一的短板,雖然算不上缺陷,確確實實會影響他心無旁騖地攀爬更高的位置,獲取更大的成就。
最終,他還是失敗了,忘情越深,隻會讓他麻木,也是愈加痛苦。
即使擁有了世界,即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如果隻是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,這樣的成就,所謂的榮耀,又有什麼意義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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