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董小秣於密室中,開啟新一輪近乎自殘的瘋狂苦修時。
他親手點燃的風暴,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,推向了更加洶湧的浪潮之巔。
修盟。
大殿之內,歐陽修一襲白衣勝雪,姿態優雅的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。
他將一枚流淌著淡淡月華,象征著宗門無上特權的玉牌,交到了冷不忘的手中。
“去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將人生殺予奪玩弄於股掌的淡然。
“宗門聖地‘明月閣’,權限最高的天字號修煉室,我已經為你開啟。”
歐陽修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一個月後,生死台上,我要你當著全宗所有人的麵,將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,都親手捏成粉末。”
“明月閣!天字房!”
冷不忘的眼中,瞬間爆發出無儘的狂喜與深入骨髓的殘忍。
那可是隻有內門最頂尖、最耀眼的核心弟子,才有資格進入的修煉聖地!
歐陽師兄,這是要他用宗門最頂級的資源,去碾死一隻最卑賤、最不知死活的臭蟲!
這則消息,如同一道九天驚雷,狠狠劈入了天玄宗這片本就不平靜的湖麵。
一瞬間,巨浪滔天!
整個宗門,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!
“我的天!歐陽師兄竟然為冷不忘申請了明月閣天字房!這手筆也太恐怖了!”
“完了,這下那個叫董小秣的,是真的一絲一毫的活路都沒有了!”
“活路?他從得罪歐陽師兄,還敢應下生死戰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現在,不過是決定了他的死法,會是何等的淒慘罷了。”
“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,為了所謂可笑的骨氣,搭上了自己的性命,真是可悲又可笑。”
這股風暴的擴散速度,遠超想象。
它甚至跨越了宗門的界限,以一種近乎病毒傳播的速度,傳遍了相鄰的另外兩大宗門,青雲宗與神火門。
一時間,“董小秣”這三個字,竟成了三大宗門底層弟子茶餘飯後,最大的笑柄。
一個笑話。
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。
這便是所有人對他的定義。
與底層弟子的純粹嘲諷不同。
三大宗門的高層,卻從這件看似荒誕不經的事情中,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,山雨欲來的味道。
他們隱隱猜測,這或許並非簡單的私人恩怨。
而是一場天玄宗內部,早已暗流洶湧的,新舊派係權力鬥爭的預演。
那個名為董小秣的新人,不過是這場殘酷鬥爭中,被推到台麵上,用以試探與犧牲的,第一枚棋子。
一枚注定粉身碎骨的棄子。
……
外界的一切風雨,都與三號院落那間死寂的密室無關。
在這裡,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。
董小秣對外界那愈演愈烈的風波,一無所知。
或者說,他毫不在意。
他盤膝而坐,神色古井無波,將那個晶瑩的玉瓶傾倒。
一滴散發著遠古蒼茫氣息的金色液體,滾落在他掌心。
太古靈液。
它不像丹藥,更像一滴濃縮了太古星辰的,滾燙的金色血液。
董小秣沒有絲毫猶豫,張口,將其吞入腹中。
轟!!!
一股遠比五十萬顆武王丹疊加起來,還要精純、狂暴百倍的磅礴能量,在他體內如同一顆太陽,轟然炸開!
那已經不是能量洪流,而是一條金色的神河!
根本無需煉化!
他身後的【玄級上古雷魔戰魂】,仿佛一頭從永恒沉睡中蘇醒的太古凶獸,張開了無形的巨口,對著那條金色神河,鯨吞而下!
戰魂的體表,毀滅性的紫色雷光瘋狂流轉,它的氣息,以一種近乎違背天理的速度,節節攀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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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後。
當第三十滴太古靈液所化的金色神河,被戰魂吞噬殆儘的刹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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