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化珠在汐瑤掌心微微發燙,那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百骸,仿佛有生命般輕輕搏動,每一次跳動都與她的心跳隱隱相和。金色光芒自珠子向外層層擴散,如漣漪般蕩開,將周遭濃如化不開的毒霧硬生生逼退三尺,在霧中撐開一片難得的清明。汐瑤望著掌心那捧灰白色的珊瑚粉末在水中緩緩飄散,像一場無聲的告別,每一粒粉末都沾著淡淡的金光,隨波逐流,最終融入澄澈的海水中。忽然,她眼角的餘光瞥見,周圍的毒水正順著金光的邊緣往中心彙聚,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攪動,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。腐心水在漩渦中瘋狂旋轉,黑色泡沫“啵啵”破裂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沙礫,那些沙礫在金光映照下,竟泛著細碎的銀輝,像是藏著無數星辰,在水底閃爍。
“它在吸引毒水。”柳詩瑤緊緊攥著靈珊瑚的枯枝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被枝椏上殘留的尖刺紮出細密的血珠。血珠滴落在枯枝上,竟被那看似早已失去生機的木質瞬間吸收,枯枝表麵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紅光,像是垂死的星火,在黑暗中掙紮著亮起。她心頭猛地一跳,話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意:“淨化珠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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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未說完,漩渦中心突然炸開一團黑色水花,水花中裹挾著數條腐骨蛇,它們如離弦之箭般從水底竄出,蛇眼泛著詭異的紅光,顯然是被淨化珠的氣息徹底驚動,吐著分叉的信子,信子上沾著黑色的毒液,直撲汐瑤懷中的珠子。林風反應極快,揮劍迎上,劍光在毒霧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,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,故意將蛇群往遠離漩渦的方向引。可那些蛇像是被珠子係上了無形的鎖鏈,無論他如何挑釁,蛇頭總忍不住往汐瑤那邊瞟,眼中滿是近乎瘋狂的貪婪,仿佛那珠子是世間最誘人的珍寶。
“這些蛇被珠子徹底驚動了!”林風肩頭被一條蛇尾狠狠掃中,隻覺一陣發麻,踉蹌著後退兩步,左臂的舊傷也被牽扯得隱隱作痛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衫。他咬緊牙關,強忍著疼痛,沉聲喝道:“阿影,幫我擋三息!”
阿影剛凝聚起的影靈力還未成形,就被一條腐骨蛇噴出的毒液濺中手背,皮膚瞬間泛起黑紋,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紙,迅速蔓延,帶著蝕骨的疼痛。他咬著牙強忍著刺痛,將影靈力猛地化作數道黑色鎖鏈,如鐵鉗般死死纏住蛇群的退路,聲音因用力而沙啞:“三息到了!”
汐瑤看著林風被蛇群團團圍住,劍刃上已沾了不少黑色毒液,毒液順著劍身往下滴,在礁石上蝕出一個個小坑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煙嫋嫋升起。她忽然想起靈珊瑚枯萎前那劇烈的震顫,仿佛是在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傳遞某種訊息。心念電轉間,她咬咬牙抓起淨化珠,在林風揮劍逼退蛇群的瞬間,將珠子猛地擲向漩渦中心——幾乎就在同時,一條漏網的腐骨蛇趁隙撲來,毒牙狠狠劃破了林風的手背,血珠濺在半空中,如同一顆顆紅色的流星,恰好落在下墜的珠子上。
刹那間,金光暴漲,如同烈日墜入海麵,刺得人睜不開眼,仿佛整個海底都被照亮。汐瑤隻覺一股暖流從腳底湧遍四肢百骸,喉嚨裡的灼痛感瞬間消失,呼吸變得無比順暢,仿佛有清泉流過肺腑,帶著甘甜的氣息。再睜眼時,隻見金光所過之處,墨綠色的毒水像被清泉洗過般變得清澈見底,能清晰地看到水底遊動的小魚,它們甩著尾巴,自在地穿梭;黑色泡沫化作透明的水汽嫋嫋升起,在天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,如同一道小小的彩虹;那些凶戾的腐骨蛇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了幾下,墨色鱗片紛紛剝落,露出底下原本銀白的蛇身,竟溫順地沉入水底,擺動著尾巴遊向遠處,再無之前的猙獰;連空氣中彌漫的淡紫色毒霧,都被金光卷成一道螺旋,朝著海麵升騰而去,消散在天光裡,露出一片湛藍的天空,陽光透過海水灑下,如金色的絲線。
“水……真的清了!”柳詩瑤驚喜地掬起一捧海水,清澈的水麵映出她的臉,再沒有之前被毒霧浸染的灰敗之色,眼眸也變得明亮起來,閃爍著喜悅的光芒。她回頭看向林風,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,突然紅了眼眶,聲音帶著哽咽:“你的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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