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再保留不出,你就沒活路了!“老者的笑聲裡滿是桀驁,眼神中更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杖影如狂蟒吐信,帶著灼熱的氣浪逼向莫如玉麵門。然而話音未落,他那原本勝券在握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很顯然,在老者的逼使下,莫如玉使出了最後的手段。
但見莫如玉雙足在老者攻來的拐杖上猛然一點,借這千鈞強攻的支撐力猛然拔起,身形如穿雲箭般直上十數丈高空。
狂風在耳畔呼嘯,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,他於高空穩住身形,雙手在胸前急速掐動劍訣。食指與中指並攏如劍,其餘三指卷曲成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每一個手勢都精準無比,仿佛演練了千百遍。
刹那間,一股淩厲至極的氣息自九天之上彌漫開來,天地間的氣流驟然凝滯,雲層仿佛被無形巨手撥開,露出澄澈如洗的蒼穹。那氣息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,連風都似在這威壓下不敢流動。周遭的空氣仿佛被凍結,又在瞬間凝聚成一道璀璨寒芒。
寒芒初現時細如發絲,轉瞬便大氣磅礴地擴張開來,迎風化劍的過程中發出龍吟般的嗡鳴。劍身上流淌著如同流雲般的暗金色花紋,每一道紋路都似蘊含著天地至理。
這正是無雙劍的盎然劍意,劍身上每一道雲紋都代表著一次千錘百煉,此刻正帶著斬裂乾坤的威勢鎮壓而下。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,發出震懾人心的轟鳴聲。
麵對這毀天滅地的無雙劍意強勢鎮壓,老者再無先前的從容淡定。他喉頭滾動著發出一聲沉喝,將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注入拐杖。
頭的炙陽光芒驟然大盛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,轉瞬間化作一輪熊熊燃燒的烈陽將他周身三丈籠罩其中。
熱浪滾滾翻騰,地麵的枯葉在無形熱力下紛紛卷曲碳化,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。
這手乃是他壓箱底的功夫之一,此刻罩壁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秘文,顯然已動用了畢生修為。
突然兩道熾烈神華自烈陽中暴射而出,那光芒快如閃電,急似流星,如鯉魚躍龍門般帶起尖銳的破空聲,直直指向高空之上的莫如玉心口。
高空之上,莫如玉與無雙劍意合二為一,人與劍的氣息完美交融。他帶著劍意中的無儘鋒芒,一往無前的氣勢俯衝而下。劍未到,地麵的枯葉碎石已瞬間灰飛煙滅。
看樣子,這一招後,便是生死勝負的結果。
當無雙劍意與兩道光柱轟然相撞的刹那,天地間竟陷入詭異的寂靜。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,沒有恐怖真元波動,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,似一片流雲悠悠飄過。
若非場中那殘破不堪的破廟地基——原本三丈高的土牆如今隻剩半尺殘垣;若非方圓十丈內林木花葉儘毀,露出光禿禿的黃土;若非兩道身影正從高空急速墜落,這裡真如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。
【轟隆】
沉悶的落地聲終於打破了詭異的寂靜,如同驚雷滾過大地。兩人同時砸在地麵,地底堅硬的岩石在這股巨力下如豆腐般碎裂,膝蓋以下完全陷入泥土之中。
以他們為中心,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,哢嚓聲不絕於耳,足足擴散到數丈之外才漸漸停下。
在巨大的衝擊力下,兩人落地的刹那再度彈起並不住後退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可及踝的腳印。
直至退到空地邊緣,老者才用拐杖死死撐住身體。莫如玉亦將無雙劍深深插入地麵,劍身沒入三尺有餘,隻留下雕花劍鍔在外,揚起的塵土中夾雜著點點火星。
雙方強行止步,但體內翻湧的力量卻仍在肆虐。兩股截然不同的真元仍在瘋狂對衝,老者身後的地麵浮現出焦黑的紋路,莫如玉腳下則凝結起薄薄的白霜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扭曲變形,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。
而在兩人身後,被真元餘波掃過的地麵形成一條寬六尺長一丈的焦土帶,原本生長在那裡的百年古樹已消失無蹤,隻留下滿地晶瑩的灰燼,風一吹便散作齏粉,隻留下幾縷青煙在風中飄散。
這景象如同雪球落入火堆,瞬間湮滅得無影無蹤,隻餘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麵,以及被翻起的常年不見陽光的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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