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乘風並非地宇的人,對這裡的環境不知細情,而虞清妍又是甚少在江湖走動,因此兩人都不清楚將影城在哪,隻得走城過鎮,到處向人打聽。
這段時間,兩人住在城中一間小客棧裡,除了向人打聽情況外,也是讓虞清妍休整休整。兩人坐騎馬掌該剪的剪,該換蹄鐵的換蹄鐵,該吃的美味更是不能讓虞清妍錯過。
已經問過店家了,但並沒有關於將影城的消息。不過也不怪店裡麵的夥計老板,畢竟地宇實在太大了,即便管轄數十座城的大郡,在這世間也不過是一粒塵埃。
兩人住的客棧在城裡也算是老字號了,幡旗上的墨字被風雨洗得發白,每日來來去去的客人也多,五花八門的消息滿天飛,但就是沒人提關於將影城的事。
看樣子,得抽空找城中的情報組織購買地圖了。
在客棧老板的引薦下,逍遙乘風牽著兩匹馬,來到城西老王的鐵匠鋪。據說,這家鐵匠鋪,是城中鏢局指定的合作商家,還給傳說中的千裡馬配過馬掌,保準耐走。
還沒進門,就感到鋪子裡一股熱浪往外奔湧,後院緊湊而有節奏的傳來打鐵的聲音。
休整的這幾日,逍遙乘風每天都外出打聽消息,而讓虞清妍好好呆在客房。他並不能確定,無雙城的爭鬥,已經跟自己完全無關,所以外出的同時,也在暗中觀察周圍。
雖然每天都很忙碌,但逍遙乘風回來時,總不忘帶些吃食:城南的糖炒栗子、東街的桂花糕,還有城西老嫗賣的茯苓膏,全是虞清妍沒嘗過的新鮮物事。
這日傍晚歸來,他鼻尖忽然縈繞起一股異香,不是糕點的甜膩,而是混雜著芝麻、茴香與炭火的醇厚香氣,順著晚風鑽得人五臟六腑都發饞。
“這是什麼味道?”虞清妍翻看了逍遙乘風帶回來的零食,發現這味道是從外麵傳來的。
“我去問問。”
過了一會兒,逍遙乘風回來道:“聽店小二說,這城裡有家‘十裡飄香’,隻賣一種吃食,每日限量,去晚了便嘗不到。我們聞到的香氣,是有客人花錢讓店裡提前買好的。又因為客人昨晚與人喝酒,現如今才起來,將東西加熱後發出的味道。”
“放了這麼長時間,加熱後還能這麼香,要是現買現吃,……”說到這,虞清妍不禁咽了咽口水,手中的零食也不再那麼吸引人了。
“現在這個時間,肯定是買不到了,明天我們一起去城裡逛逛,順便吃這個十裡飄香。”
“真的!”虞清妍聽了,瞬間兩眼泛光。雖然這幾天,逍遙乘風回來,都會給她帶不少好吃的好玩的,但畢竟成天別在屋子裡,誰不難受。
逍遙乘風當然看出來了,雖然虞清妍不抱怨,還總是笑臉相迎,但前者可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總是受這種委屈。
第二天,兩人在城裡逛了一番,便按照店小二的指示,前往十裡飄香的攤子。
還未到,就能聞到誘人的香味,兩人循著香氣拐過兩道彎,遠遠便見牆角支著個油布棚子,四根杉木柱子被油煙熏得發黑,棚下三張方桌旁擠得滿滿當當,十幾個板凳有高有矮,漆麵剝落得不成樣子。
更奇的是棚外的人,有挑著擔子的貨郎,有穿著短打的腳夫,還有些衣飾光鮮的公子哥,此刻都或站或蹲,目光齊刷刷盯著棚中央的灶台,喉結不住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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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配得上這名頭。”虞清妍掩嘴輕笑,剛走近兩步,便被濃鬱的香氣裹住,連鬢邊的銀飾都似染上了暖意。
灶台後站著個絡腮胡漢子,赤著胳膊,古銅色的皮膚上滲著汗珠,正往滾燙的鐵板上撒著什麼。他的長相,一點也不像賣吃食的小販,更像是殺豬宰羊的屠夫。
老板的手法極快,手腕翻轉間,油星子濺起又落下,在空中泛著細碎的光。
逍遙乘風走上前,拱手問道:“老板,你這吃食怎麼賣?”
漢子頭也不抬,手裡的鐵鏟依舊不停,鐵板發出【滋滋】的聲響,蓋過了問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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