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遇危機:當陰影盯上你時,連呼吸都是錯的
第七次去六號哨所送信時,我已經能閉著眼睛數出路上有多少塊突出的石頭。
六號哨所藏在一片竹林裡,風穿過竹葉時會發出“沙沙”的響,像有人在耳邊低語。以前總覺得這聲音陰森,現在卻聽出了幾分規律——如果風聲突然變了調,多半是有兔子或山雞從竹林裡竄過。
我背著裝信的竹筒,手裡握著砍柴刀,腳步輕快地走在鋪滿竹葉的小路上。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,晃得人眼睛發花。懷裡的吱吱探出頭,小鼻子嗅來嗅去,大概是聞到了竹林裡某種蟲子的味道,小爪子在我衣襟上輕輕抓著,想跳下去玩耍。
“老實點。”我用手指敲了敲它的小腦袋,“這裡離黑風林不遠,別亂跑。”
小家夥委屈地“吱”了一聲,把頭縮了回去,隻露出兩隻黑溜溜的眼睛,偷偷往外看。
經過上次一號哨所的驚魂,周執事沒再讓我去北邊送信,隻把南邊和東邊的幾個哨所交給我。雖然還是要靠近警戒線,但至少不用麵對中階妖獸的威脅,我的心也稍微放寬了些。
這半個月來,除了送信,我每天都會去亂石崗練拳。胳膊上的傷口早就好了,隻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。黑石依舊沒什麼動靜,仿佛上次的震動隻是偶然,但我總覺得它和以前不一樣了——揣在懷裡時,偶爾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,像初春的陽光,很淡,卻讓人安心。
路上的雜役和外門弟子,看我的眼神也漸漸變了。以前的敬畏和探究少了,多了些習以為常。大概是覺得我這“英雄”也就這點能耐,隻會跑跑腿,送送信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
我樂得如此。名氣這東西,太沉,我這小身板扛不住。
走到竹林深處,離六號哨所還有半裡地時,風聲突然變了。
不是兔子或山雞竄過的那種短促的亂響,而是一種……極輕微的、像絲綢劃過地麵的聲音。
很輕,輕得幾乎要被竹葉的“沙沙”聲蓋過。
但我還是聽見了。
半個月的送信生涯,讓我的耳朵變得異常靈敏,任何一點不尋常的動靜,都能讓我瞬間警惕起來。
我猛地停下腳步,握緊砍柴刀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竹林裡靜悄悄的,隻有風吹竹葉的聲音,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,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。
是錯覺嗎?
我皺了皺眉,剛想繼續往前走,那聲音又響了。
這次更清晰,就在我左後方三步遠的地方!
我猛地轉身,砍柴刀橫在胸前,厲聲喝道:“誰?出來!”
左後方隻有一片茂密的竹林,竹子長得又高又密,枝葉交錯,擋住了視線,看不清裡麵有什麼。
沒有回應。
隻有風吹竹葉的“沙沙”聲,仿佛在嘲笑我的緊張。
“吱吱……”懷裡的吱吱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,小爪子緊緊抓著我的衣襟,小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吱吱很少這麼害怕,除非……有極大的危險!
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不對勁!絕對不對勁!
我慢慢往後退,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竹林,手裡的砍柴刀握得更緊了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,從竹林裡竄了出來,貼著地麵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,朝著我的腳踝撲來!
速度太快了!
我甚至沒看清它的樣子,隻覺得一道勁風襲來,下意識地猛地往後跳,同時揮刀砍了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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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鐺!”
砍柴刀砍在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,濺起幾片竹葉和泥土。
那道黑影被我這倉促的一刀逼退,瞬間又鑽進了竹林裡,消失不見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“什麼東西?”
我心臟狂跳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剛才那一下,如果我慢半拍,腳踝肯定會被它咬斷!
它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超乎想象,比上次遇到的毒寡婦蜘蛛還要快!
我警惕地環顧四周,竹林裡靜悄悄的,根本看不出它藏在哪。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無數晃動的陰影,每一片陰影裡,都仿佛藏著一雙冰冷的眼睛,在死死地盯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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