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戴著粉色手套的小手還在發了瘋一樣拍打著車窗玻璃。
車窗內側隱約可見一個年輕女人伏在方向盤上,一動不動。
原本在陰暗立柱旁遊蕩的十二隻寒屍,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強光驟然驚動。
它們那泛著死白色的眼珠瞬間轉向越野車的位置,喉嚨深處發出沉悶的喘息聲,扭動著僵硬的四肢從四麵八方向那輛黑色越野車圍攏過去。
「車裡有孩子!還有受傷的母親!」
方棠急得呼吸完全亂了套,下意識就要從立柱後衝出去。
陳倉早有防備,右手探出,扣住方棠的肩膀,手臂發力將她拉回身前。
方棠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陳倉寬厚的胸膛裡。
她身上的厚帆布防刺服還沒扣緊下擺,裡麵單薄透濕的粉色保暖衣直接隔著陳倉的工裝前襟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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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棠渾圓挺翹的臀部完全嵌在陳倉的大腿根部,溫熱濕潤的體香伴隨著她劇烈的喘息,一股腦鑽入陳倉的領口。
「方醫生,你這白給的速度未免太快了。」
陳倉嘴上毫不客氣地吐槽,手掌卻穩穩收攏在她的腹部位置,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。
「對麵正在全軍出擊,你赤手空拳送上去,連給人家塞牙縫的蛋白質都不夠,直接白送一血。」
方棠臉頰滾燙,雙手慌亂地抓著陳倉結實的前臂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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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那個孩子快凍死了!車窗縫隙裡都結了冰霜,車內溫度絕對跌破了零下十五度,再拖兩分鐘,那個小女孩的心臟就會徹底停跳!」
「冷靜點,聽陳倉安排。」
顧清竹的聲音從另一側低低傳來。
她雙手緊握撬棍,後背緊緊貼著粗壯的水泥立柱。
因為要保持極低的下盤重心,顧清竹雙腿大角度分開微屈,緊身皮褲勾勒出飽滿的線條。
她微微側過頭,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,防刺服下的起伏頻率極快。
「強行衝過去救人,我們三個人會被直接堵在兩輛車中間的死胡同裡。陳倉,你有什麼辦法?」
陳倉目光投向三十米外那輛越野車。
係統地圖上,十二個深藍色冷源正在向前推進,距離車輛最近的一隻寒屍隻剩下不到十五米。
那輛車前輪已經癟了,車頭重重懟在車位限位樁上,駕駛座的車門肉眼可見地向內凹陷,顯然是撞擊導致了車體機械結構變形,把裡麵的人死死卡住了。
「救,但不能盲打。」
陳倉壓低聲音,飛快下達指令。
「我和方棠去破門拖人,顧總,你負責掩護側翼和退路。看見那邊牆上掛著的四個乾粉滅火器了嗎?」
顧清竹轉頭看去,立刻點頭。
「明白,距離我六米。」
「拿上滅火器,等怪物靠近,直接拔銷對準地麵橫掃噴射。高壓乾粉能糊住它們的視線,還能讓冰麵變糙,給我們爭取撤退時間。」
陳倉鬆開方棠的細腰,順手在她的防刺服拉鏈上一拉到底,把那片引人注目的雪白緊緊護住。
「方醫生,跟緊我的腳步,手腳並用也得穩住。要是敢在冰上摔個平地摔,我可沒第三隻手來撈你。」
方棠咬緊嘴唇,重重點頭。
「我知道了!」
「行動!」
陳倉低喝一聲,率先從立柱陰影中邁步跨出。
寒冷抵抗在體內運轉,陳倉四肢保持靈活,鞋底牢牢咬住冰麵。
他從後腰卸下一把重型撬棍,整個人貓著腰,踩著黑冰快步滑行。
方棠提著醫療箱,半蹲著身子緊隨其後。
為了保持平衡,她不得不將身體重心完全放低,修長的雙腿緊繃著,每一步都落在陳倉踩出的微弱劃痕上。
顧清竹則順著牆根快速移動,皮靴踩在冰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她動作敏捷而優雅,幾步跨到消防栓旁,伸手扯下了兩罐乾粉滅火器,單膝跪地,拉開保險銷,靜靜等待著陳倉的信號。
距離越野車隻剩下十米。
車內的拍打聲越來越虛弱,小女孩的哭喊聲已經變成了微弱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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