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皇帝旨意的下達,猶如一道驚雷炸響於朝野之間,頓時引發軒然大波,眾人皆驚惶失措、議論紛紛。曾經,東林黨為了擁護泰昌帝而發動的那場激烈的國本之爭,他們絞儘腦汁、傾儘心力所做的一切謀劃;還有那堅決駁回鄭貴妃封為皇後的萬曆帝遺旨時的精心布局,此刻,竟在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、毫無意義可言。
那些東林黨的官員們個個氣得暴跳如雷、怒不可遏。他們心急如焚地紛紛奮筆疾書,一封又一封言辭懇切的奏折如雪片般飛向皇帝的案頭,苦口婆心地勸誡皇帝收回成命,撤銷這道令人震驚的旨意。而其中一些更為激進的東林官員,則妄圖煽動國子監的士子們前往皇宮前的廣場舉行靜坐示威活動,以此向皇帝施壓。但幸運的是,錦衣衛迅速行動起來,果斷出手製止了這場即將爆發的騷亂。這些激進分子最終未能得逞,反而順理成章地獲得了一份特殊的“禮物”——詔獄終身遊的優厚待遇。
就在事發後的第二天清晨,內閣五位閣臣匆匆忙忙地聚集在上書房外,麵色凝重,仿佛肩負著千斤重擔。待得到允許後,他們魚貫而入,徑直走進了暖閣之中。一見到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朱由校,五人便齊齊跪地行禮,異口同聲高呼:“臣等參見陛下,陛下萬安!”朱由校微微抬手示意平身,並說道:“聖躬安!王安,快給諸位愛卿賜座!”聽到皇上的吩咐,一旁的王安趕忙應聲而動,搬來幾把椅子擺放在閣臣們身前。眾閣臣齊聲謝恩之後,緩緩落座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今日究竟是吹來了哪股清風,竟將諸位愛卿都給送到朕這小小的上書房裡來了?莫非朝中政務不再繁忙了不成?”朱由校臉上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輕鬆與詼諧,打趣地問道。確實,此刻的他實在沒有理由不高興啊!就在昨夜,皇叔朱常洵竟然連夜呈上了一道奏折。當朱由校展開那奏折時,隻見上麵工工整整地寫著:自己承蒙三代帝王的深厚厚愛,內心深感惶恐和愧疚,故而特地向聖上請求按照《皇明祖訓》的規定正常繳納田賦。
“陛下!微臣這裡也有要事需要啟奏。”這時,內閣次輔韓爌站出來說道。然而,還未等他把話說完,朱由校便微笑著伸出手輕輕一擺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後從案幾上拿起朱常洵的奏折,遞給了韓爌,並緩緩開口道:“別急別急,韓愛卿,且先看看這本奏折再議也不遲。這可是朕的皇叔福王昨夜加急送來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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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,陛下。”韓爌趕忙恭敬地應道,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份奏折。隨著他一頁頁仔細地翻閱下去,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,到最後甚至可以說是大驚失色。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這位年紀尚輕的小皇帝,嘴唇微微顫抖著,一時間竟是驚訝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沒過多久,那五名閣臣便依次傳閱完了朱常洵呈上的奏折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,一時間竟驚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直到此刻,他們方才恍然大悟,明白了皇帝為何會如此突兀地下旨冊封自己父親昔日的仇敵——鄭貴妃。這種手段和策略,即便是將帝王之術運用得出神入化、嫻熟無比的嘉靖帝,恐怕也難以企及。
其中一名閣臣劉一燝,麵色凝重且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:“陛下,依微臣之見,福王此份奏折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啊!”他心中著實困惑不已,完全想不通朱常洵究竟為何要遞上這樣一道奏折。畢竟,縱觀整個國家曆史,從來就沒有過讓皇室成員納稅的先例。可以毫不誇張地說,朱常洵此番舉動簡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。倘若消息不慎走漏出去,必然會引發全國範圍內的巨大震動,甚至極有可能動搖到國家的根本根基。
然而,麵對劉一燝的質疑,朱由校卻隻是微微一笑,然後目光溫和而略帶深意地注視著他,緩緩說道:“嗬嗬,諸位愛卿不是一直都覺得咱們皇室儘是些貪婪成性、欲壑難填的蛀蟲嗎?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了像福王這般頭腦清醒之人,你們反倒覺得不妥當了?難道這不正是卿等一直所期盼的局麵嗎?”說完這番話後,朱由校依舊麵帶笑容,但那笑容之中仿佛隱藏著某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他的語調看似輕鬆隨意,然而每一個字卻都猶如利劍一般直刺人心。要知道,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皇室大族長啊!有些話語,大臣們私下裡偷偷議論一下倒還無妨,可如今就這樣被皇帝毫不避諱地擺到明麵上來,這著實令在場的諸位閣臣們感到無比的尷尬和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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