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免幾人把菜端出來，發現食堂被裝扮得很喜慶，新兵們都不約而同地按著平時坐在一起，就連教官也圍坐在一起聊天打諢，熱熱鬨鬨的，有過年那味兒了。
“喲!整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”嶽桂驚歎了一聲。
至於原因——無他，唯天冷爾。大家在外麵玩夠了，沒事乾，正好給食堂收拾了一下。
幾人對視一眼，懂事地把手裡端著的菜擺上教官那一桌。
噔噔噔——
孫老敲了兩下鐵鍋，高聲道:“每桌來幾個人，自己端菜!”
每桌騰的一下站起來幾個人，歡呼著勾肩搭背往裡麵去。
孫老指著王免幾個人“試吃”的那一桌，道:“那一桌的菜別動。”
“欸?怎麼感覺這桌菜比別的少啊?”其中一個左看一眼，右看一眼，最後視線落在那桌，表情有些奇怪。
他的感覺沒錯，這一桌慘遭王免八人的毒手，別的桌上的菜堆得像個小山丘，就這桌，盤盤凹下去一大塊，像個盆地。
不過這桌額外多了幾道菜，別的桌沒有。
孫老聞言掃了一眼，嗬嗬一笑，正好王免幾人進來，他打趣道:“這一桌啊……遭了鼠嘍。”
“啊?有老鼠?!”
偷吃的幾隻“鼠”互相看了兩眼，默默把自己那桌“盆地”給端走了，速度之快，讓其餘人望塵莫及。
和他一起的一巴掌拍向他的腦袋，很是無語，“孫老開玩笑的，蠢啊你——趕緊端菜!”
“哦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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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也心急，恨不得直接把臉埋盤子裡。
大過年的，菜備好了，沒酒怎麼能行?
在訓練營還真能沒有，因為禁酒。不過教官們特意買了果汁和牛奶。
袁罡也不廢話，見所有人都搞好了，直接宣布開動。
“嗚呼——”也是過年膽子大了起來，換平時哪兒敢歡呼?再接下來就是一群人猛猛炫飯，太不容易了!天知道這五個月他們吃的是什麼?想吃頓好的就那麼難嗎?
教官們見了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虐待他們了，看著像是群剛放出來的，頗有一種幻視吃完生肉、白麵饅頭之後吃正常早飯那一次的感覺。
王免幾人這桌倒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殘存的儀態，至少沒有跟餓虎撲食似的，但是夾菜夾得也快出殘影了。
“除夕快樂!”王免倒了果汁，端起杯子舉向中間期待地看向另外七個人，“能遇到你們，我很開心。”
此舉收獲了一群人的注目禮，這在一群一點儀式感不講的饞鬼裡委實有一點突出了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都是腰間盤，怎麼就你這麼突出呢!
本來吃得正開心的李玄嗆了一口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嶽桂夾著的肉也啪的一下摔進碗裡。
其餘幾個人也都不太自在，盯著自己的碗不知道在忙什麼，就王免舉著個杯子。
王免有些失落地垂眸，想說兩句話緩解一下尷尬，他手都要縮回來了，另一個杯子突然出現，碰了一下他手裡的杯子。
鐺的一聲脆響，夏南枝努力裝著鎮定自若，淡聲接了一句，“除夕快樂。”
王免看過去，開心又帶著點意外。
其他幾個眼神裡滿是震驚，就差問她是不是瘋了。
可惡……
夏南枝恨不得時光倒流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，心軟這麼一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?
有她帶頭，剩下的也咬咬牙，頂著眾人的目光拿起了杯子，舉向中間，齊聲道:“除夕快樂。”
他喵的跟看猴一樣!!!
做完就跟杯子燙手似的，咻的一下縮回手喝了一口，算完事了。
新兵們收回目光，互相看了看。
“要不……咱也碰一個?年夜飯呢……”
“走一個?”
“走一個!”
“除夕快樂!”
......
幾個人壓低聲音，小聲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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