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京妤站在原地，目送庫裡南離去。
豪車彙入車流，與中央大街上的繁華璀璨融為一色。
她收回視線，垂眸，回憶著剛剛在車內與和賀知潮相處的短暫畫麵，嘴角隨心情起伏，不自覺上揚。
車內縈繞起淡淡煙味，賀知潮正低頭點燃嘴裡的煙，他今天沒坐自己車，還要和解清華去赴下一場與市領導的應酬。
抬起頭，煙霧從他口中緩慢吐出，視線與後視鏡裡的解清華對上。
解清華靠在副駕與他閒聊：“救賀爺爺的是什麼的人？你叫人查過底細沒有？別是有什麼用心。”
在這個利益交織的圈子裡浸淫已久，解清華從不相信沒有目的的善意，剛剛賀知潮在電話裡提及賀爺爺病情，他就隨口提一句。
“沒有，”賀知潮收回視線，也不看他，“沒那個必要。”
賀知潮說沒必要，那就是真沒必要。
溫京妤，他用不著查。
他故意在溫京妤麵前提及此事，就是想看看她有什麼反應，亦或者是有什麼目的。
無論是哪一種，這都是她可以開口和他討要好處的絕佳機會。
但她好像並不想提。
“要我說，那人多半是不知道賀爺爺身份的，不然以你賀家太子爺的地位，和阿拉丁燈神有什麼區別？隻要對方想要的，就沒有你滿足不了的。”
賀知潮深以為然：“會嗎？”
解清華幾乎可以肯定：“當然。”
既如此，賀知潮想，那就再等等好了，等她主動來開口討要。
溫京妤回國，與解清華同車而歸的事，在圈內引起一小陣風波。
這個圈子向來都有嚴苛的等級劃分，解清華和宋昱一流的太子黨，雖比不上賀家那位尊貴，但也不是尋常人能及。
以溫京妤的身份地位，與解清華一同出現，能被人討論的也就隻剩下情色八卦了。
也不知道是哪個“好心人”，手快拍下溫京妤從解清華車裡下來的照片，發到群裡。
一時輿論再起，連溫家人都收到消息。
溫京妤接到溫長林電話時，並不意外，她從會議室出來，當著秘書的麵接起。
隻簡短回應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回家的路對於她來說，是很陌生的。
溫家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滿疑惑。
上一次她出現在溫家人麵前時，還不滿13歲，溫老太太周年忌日，她作為長房長孫女和溫家人一同前往祭拜。
之後，就徹底消失在溫家人的視線裡。
站在別墅明亮寬敞的客廳裡，保姆疑惑地詢問她找誰。
還是二夫人聞珊從樓梯上下來看見，提醒保姆：“她不是別人，是長房那位大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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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珊特意加重“大小姐”，語氣頗有些諷刺意味。
關於溫京妤的身份，一直以來都被溫家人的詬病，可豪門裡的秘辛越是諱莫如深，私下裡就傳的越瘋。
新來的保姆不認識溫京妤，但有關她身世的傳聞，就聽過好幾個版本。
晚飯前，溫京妤被溫長林帶去書房。
久未見麵的父女，隻言片語間的關心都透著陌生與尷尬。
溫長林敷衍地詢問了她在國外的工作、生活是否順利。
溫京妤一一回答，說都順利。
至於真假，無人在意。
中途，溫長林接了個重要電話，接起之前他瞥一眼溫京妤方向，說：“你先去房間休息，開飯我會差人叫你。”
溫家給溫京妤留有一間房，但溫京妤從未踏足。
保姆帶她過去，推開那扇門時，一股難聞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臥室，陽光透過窗照進來那一方，能看到光影裡的灰塵跳動。
這裡除了必要的床和衣櫃，還有一個有些年代感的供台，上麵擺著一張褪了色的黑白遺像，遺像前的香爐是空的，香火凋零，處處都顯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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