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京妤的那點酒氣，這一刻悉數散儘。
“賀先生。”
麵對高位者，主動上前打招呼，這是她身在職場多年積累下的習慣，無論那人是不是賀知潮。
賀知潮也像是有些詫異她會在這裡出現，點頭給予回應。
“來這裡吃飯？”他聲線低沉溫和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酩樓菜係主南，精致清淡，口味偏甜，商務洽談居多，有格調又不失貴氣，同時不同區域還設有KTV、影院包房、遊泳館，以及保齡球館和棋牌室，能給貴賓提供休息場地，也能供客人消遣。
溫京妤回答的有禮有節：“我們公司宴請合作方，把地點定在了這裡。”
回答完了賀知潮的問，兩人就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中去。
賀知潮不說話，淡淡看著她，溫京妤有些糾結，思考著要怎麼主動開口說離開。
恰好手機收到消息。
白總等急了，問她什麼時候回去。
溫京妤不動聲色在心裡歎了口氣，然後抬起頭對上賀知潮的眼睛，不料手機又震。
賀知潮抬了抬手，示意她先接電話。
同時，他也低下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裡，垂著眸點燃，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溫京妤表麵看上去沉穩有餘，可不斷加速的心跳早已經出賣她，連接電話的手都跟著輕微顫抖，不小心又碰到免提，盛翎唧唧喳喳的聲音在靜謐的走廊裡無限放大。
“京妤，剛剛忘了跟你說，宋昱也在酩樓……”
賀知潮的視線再次掃過來，帶著說不出壓迫感。
溫京妤心頭一顫，她及時關掉免提，盛翎話音也戛然而止。
心跳幾乎失去控製，她不用看，也知道自己的耳朵紅的沒眼看了。
她天生有個生理缺陷，縱使她再會偽裝自己的情緒，可遇到緊張或激動的時刻，耳尖會先於別處泛紅。
如果剛剛她沒有及時關掉免提，鬼知道盛翎下一句會不會就提到賀知潮，溫京妤心有餘悸。
她內心兵荒馬亂，麵上倒還平靜：“賀先生貴人事忙，我就先不打擾了。”
溫京妤打過招呼就想走，賀知潮卻開口。
他語氣淡的像是沒什麼情緒，卻有說不出的威嚴：“你就沒有別的要和我說？”
溫京妤的腳下像是生了根，半步也挪不動，她不明所以地看著那雙深不可測的眉眼，不懂賀知潮的意思。
她一直以來都不太了解賀知潮，也沒機會讓她了解。
外人口中的賀知潮與她記憶裡的那一個，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，她猜不透，摸不準，也不敢輕易僭越。
賀知潮的眼裡有光，像是在鼓勵她。
溫京妤的腦子哪怕是台精密的計算儀器，也猜不透他此刻心思。
她先笑笑試圖緩解尷尬，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，就隨口說起：“哦，您的衣服我已經洗乾淨叫人送去您公司，交給了貴公司的前台，難道是前台忘了把衣服交給程秘書嗎？”
賀知潮很失望。
他想聽的不是這個。
看得出賀知潮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，溫京妤一時間也犯了難。
她的手機還在震，即便沒有刺耳鈴音，嗡嗡地也叫人心煩，賀知潮抽了口煙，餘光瞥著她手裡的手機，歎了口氣。
隨後他轉過身，抬了抬手，說：“算了，你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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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京妤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，可他失望的目光像是一把鋼釘，插在了她的心口上，雖然感受不到任何痛感，卻足以讓她接下來的半月裡輾轉難安。
她不明白，明明自己一直都想要做到最好，努力地向上爬，隻為能站在一眼望得到他的位置，可每次卻都弄巧成拙。
溫京妤和白總一起把俞總送上車，白總轉身又要去赴下一場應酬，酒店後續收尾工作都交給溫京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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