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回國，溫京妤救宋昱的傳聞，就在圈內散播開了。
傳聞一度已經到達妖魔化的程度，說溫京妤為了救宋昱，連命都可以不要，一口氣連殺3人。
程秘書送文件進來的時候，賀知潮剛結束一通越洋電話。
程應把項目書中改動過的細節拿給他過目，又解釋了資金去向，賀知潮在文件上簽字後，程應說：“解總說他十分鐘後到，約了您一起吃午飯。”
賀知潮收了筆，點頭：“定在公司內部餐廳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賀總。”
程應帶著文件推門離去。
兩人見麵簡單吃了個午飯，餐桌上聊的都是項目的核心問題，閒話不說。
直到工作上的事基本談完，解清華才靠在椅子上，姿態鬆弛地轉移話題：“聽說了嗎？現在圈內都在八卦宋、何兩家解除聯姻的事。”
賀知潮剛回完一條工作信息，抬起頭看解清華。
他沒打斷，意思就是讓他接著說。
解清華也領會，繼續：“都說是宋家先悔婚，宋昱看上了圈外人。”
“圈外人？”把手機放在一旁，賀知潮靜靜看他，“溫京妤嗎？”
解清華笑著點頭：“傳聞就是離譜，不過也難怪圈內人會有此聯想，島上發生的那檔子事，光傳言都有六七個版本，要不是我知道內情，我都快要相信了。”
賀知潮沒笑，表情嚴肅到幾乎威嚴。
解清華當然知道他心情不好，也不是要打擊他，但事實就是這麼個情況。
解清華忍不住感歎：“宋昱也是好命，聯姻這件事家裡逼的不緊，他還有自己的話語權，就是不知道這一次他怎麼想……眼下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麵對解清華的試探，賀知潮沉默不語。
解清華也是心裡一口氣提著，先不說宋昱通過這事能不能接受溫京妤，他是怕賀知潮犯渾。
朋友可以不做，但項目才起步，一旦有了嫌隙，不利於後續開展。
“她應該不會喜歡我。”
賀知潮這一句是陳述，不是疑問。
他知道答案，就不會自找沒趣，帶著答案問問題。
解清華愣了一瞬，也表示無奈：“誰讓人家比你先認識宋昱。”
“比我先？”
賀知潮表情裡帶著一絲耐人尋味，可他不想過多去解釋這件事。
若真比先後，他比宋昱先認識溫京妤，不知道要早多少年。
但這事，解清華不清楚。
賀知潮視線投向窗外，記憶如同發黃的幻燈片不斷倒退。
彼時，午後大雨未歇，家裡的車帶著他第一次進入那個莊園，司機忘記帶上拜訪禮物，折返車裡去取。
他舉著雨傘仰起頭，看見二樓欄杆上掛著一個女孩。
幾米高的露台，女孩沒有絲毫畏懼，一襲白色睡裙躍過欄杆，一頭紮在他身上。
她很瘦，力氣卻大。
為了不讓她摔倒，賀知潮下意識伸手接了一把，握住她的手臂。
那手臂細的厲害，掩在睡裙的衣袖裡，像是稍微用力就能將其折斷。
淩亂的長發遮住女孩半張臉，他不禁想，如果她能吃胖些，或許會更漂亮。
女孩抬起頭看他，眼裡蒙上一層水汽。
但她的眼淚始終沒漫及眼眶，盯著他時，遊移不定的眼神裡透著幾分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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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問：“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？”
她觀察他，發出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某種不疑有他的堅定。
仿佛隻有他點頭，她就隨時可以和他拚命。
賀知潮很少會衝人笑，也從不會輕易對外人釋放善意。
看了她片刻，他說：“不是。”
女孩緊繃的情緒忽然放鬆，身後別墅裡有人在尖叫：“她跑了。”
女孩緊張之下，拽緊他衣袖，想往他身後躲。
賀知潮向來不喜歡多管閒事，可握著他的那隻手，卻死命不願再鬆開。
他成了她的救命稻草。
女孩語速極快地問：“你能幫我報警嗎？我姓溫，不是這裡人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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