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懼的痛。
她做了個夢，這麼多年過去，她居然夢見溫景鴻。
夢見他一身血，倒在自己麵前。
蘇景濂被她嚇醒，坐了起來，伸手拉開燈繩，扭過頭來問道：“怎麼了？做噩夢了？”
方慧珍看了他一眼，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，點點頭。
二十年過去了，溫景鴻是死是活是什麼樣子，都不應該再牽動她的情緒。
而且，這些年，她真的沒有夢到過他一次。
“做什麼夢了？”蘇景濂一邊伸手去拿水杯倒水，一邊問道。
“夢到……”
方慧珍剛想說，突然頓了一下：“一頭水牛在我麵前被人打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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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敢說實話，生怕蘇景濂難過。
蘇景濂拿著水杯的手一頓，下一秒，就若無其事地把溫熱的水杯塞到她手裡，說道：“先喝口水，緩一緩情緒。”
方慧珍接過水杯。
蘇景濂說道：“你呀，連隻螞蟻受傷都要傷心一下，一頭水牛把你都嚇成這樣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又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手帕，輕輕地給方慧珍擦著額頭的汗。
蘇景濂這些年對她的照顧，每一寸都非常細膩用心。
方慧珍穩了穩心神，把水杯放到唇邊，咕嚕地喝了兩口，說道：“我好多了。”
蘇景濂點頭：“好好睡，別多想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方慧珍點點頭，躺了下來。
可是再閉上眼睛，她怎麼樣都睡不著。
蘇景濂能明顯感覺到她細膩的變化。
他陪著方慧珍二十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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