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審問的公安聽他說完，問了一句：“楊建國什麼時候找的你？”
劉老三頓了一下，“他沒親自來，是讓他侄女來的。”
公安把筆放下，“他侄女親口說，是楊建國讓你這麼做的？”
“不是楊建國還能是一個小丫頭嗎？她哪來這麼多錢？”劉老三還想爭辯，“楊建國跟沈家有仇，我當然以為是楊建國讓她來的。”
“所以剛才那些話，都是你猜的？”
劉老三不吭聲了。
兩名公安對視一眼，在本子上寫下楊一洛的名字。
第二天，楊一洛坐進最後一門考試的考場時，兩名公安已經到了東街。
日用品鋪子剛開門，夥計在門口拆新送來的貨物。楊建國坐在櫃台後麵，賬本攤開了半天，算盤卻一顆也沒撥。
親子鑒定的樣本已經送走，他不知道結果什麼時候出來，更不知道調換血樣的事有沒有被人發現。楊一洛去參加最後一場考試，臨走前讓他守著鋪子，說傅家如果派人過來，一定要立刻讓人去校門口接她。
門口的夥計搬開堵路的貨箱，兩名穿製服的公安走了進來。
楊建國抬頭看見他們，心裡莫名一緊，臉上卻先擠出了笑，“兩位同誌，要買什麼？”
“找你了解點事。”公安亮出證件，“劉老三，你認識吧？”
楊建國剛提起來的心落了下去，“以前替鋪子拉過貨，後來偷東西，被我趕走了。怎麼，他又犯事了？”
“這幾天見過他嗎？”
楊建國討好地笑了一聲，“沒有沒有。那種人，我躲還來不及。”
年長些的公安接著問道：“喜寧出事那天，你鋪子裡是不是丟過錢？”
楊建國心裡咯噔一下，回答道：“就是賬沒對上，後來找著了。”
蹲在門口拆貨的年輕夥計聽見這句話，站了起來，“老板，錢找著了？那您扣著我們的工錢，啥時候還給我們？”
楊建國的臉沉了下來，“這裡有你什麼事？乾你的活去。”
夥計不敢頂嘴，臉上有些不服。鋪子丟錢以後，楊建國將幾個夥計都當成了賊，不僅翻過他們的東西，還說事情查清以前，誰也別想領這個月的工錢。
公安看了那個夥計一眼，又轉向楊建國，“既然找著了，為什麼還扣著他們的錢？”
“我忙忘了，今天就發。”楊建國拿起算盤，裝模作樣地撥了兩下，“多大點事，也值得拿出來說。”
年長些的公安告訴楊建國，劉老三已經落網，喜寧出事也不是意外。劉老三收過一筆錢，說是從楊建國這拿到的。
“兩千塊是我丟的，怎麼就成了我給他的？”
話已經出口，楊建國才意識到不對，撥動算盤的手也停了下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公安問：“你怎麼知道是兩千？”
“我丟的就是兩千，所以隨口說了這個數。”楊建國避開他的目光，“他拿了多少錢，我不知道。”
公安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張揉皺的進貨單，攤在櫃台上，“這張紙認識嗎？”
劉老三房間裡剩下的八百多塊錢，正是用它包著的，進貨單右下角還蓋著日用品鋪子的收貨章。
楊建國盯了一會才道：“鋪子每天開門做生意，流出去一張單子能說明什麼？”
公安問他，“錢放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櫃台下麵的鐵盒裡。”
“誰知道鐵盒放在那裡？鑰匙隻有你自己有嗎？”
楊建國抓了抓頭發，“鋪子裡每天人來人往，保不準就有哪個賊惦記上了，我自己有鑰匙還能防得住撬鎖的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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