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建軍回想著那封信，“好像是什麼舊貨場附近，他撿了個別人的漏，平時沒人過去，外麵也看不出裡麵還能用。”
沈知微問道：“他有說過具體在什麼位置嗎？”
“多少年前的事了，我哪記得那麼清楚。”楊建軍停頓片刻，“不過他說過，路口旁邊有棵被雷劈過的老樹，看著有些晦氣。”
沈知微現在基本確定，楊建軍說的那個地方，就是四年前那個被水淹過的倉庫。
她立即看向老楊，“我要給霆軒打個電話。”
長途電話轉接了好一陣才接通。
霍霆軒此時正站在那間倉庫裡，窗戶被麻袋堵得嚴嚴實實，牆角鋪著幾隻裝貨用的舊麻袋，地上還有點心紙和半瓶水。爐膛裡的灰帶著餘溫，人離開不久。
“地方找到了，楊一洛在這裡住過。”霍霆軒握著聽筒說道，“我們來晚了一步，她已經走了。”
沈知微看向楊建軍，“我想把楊建軍帶回京城，說不定能用上。”
“讓老楊去辦協查手續，”霍霆軒說道，“我帶人繼續去追楊一洛。”
沈知微答應下來，老楊離開會見室去辦手續，準備帶他們乘最早的一班車返回京城。
另一邊，楊一洛跟著周嬸走到了傅家附近。
大門外守著人，周圍也有人來回巡查。楊一洛沒有貿然靠近，而是繞到院牆另一側。這四年，她沒少在傅家周圍打轉，知道後院堆煤的矮房緊貼著圍牆，從房頂可以翻進院子。
她躲到天色徹底暗下來，趁守在後巷的人去街口換班，踩著矮房旁邊的木架翻過院牆，藏進了樓梯下麵的雜物間。
吃過晚飯，喜寧回到樓上房間，拿起床邊的報紙。報紙上刊登著今年高校招生的消息，她翻到介紹京城幾所大學的版麵。
沈母敲了敲門，進來送熱牛奶，“別看得太晚，周嬸正在燒水，我去給你找換洗衣服。”
喜寧點了點頭，“知道了，外婆。”
過了幾分鐘，門又被人從外麵推開。她以為是沈母回來了，“外婆，水這麼快就燒好了？”
她抬頭看見楊一洛，手裡的杯蓋險些掉在地上，“你——”
喜寧剛喊出一個字，楊一洛已經撲到床邊，一隻手捂住她的嘴，另一隻手將水果刀抵在她身前。
喜寧掙紮著去踹凳子，楊一洛抬手將桌上收音機的聲音調到最大，屋裡的動靜全被廣播蓋了過去。
“別喊。”楊一洛貼近她耳邊，“你把人招來，我馬上割了你的脖子。”
喜寧目光落在楊一洛手裡的刀上，不敢再繼續掙紮。
楊一洛用床單將喜寧的手腳捆上，嘴巴塞住，又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去櫃子裡找了件喜寧的穿上。兩個人年紀相仿，身形也差不了多少。楊一洛重新梳好頭發，低著頭從遠處看，很難立刻分辨出來。
她趁樓下的人都在客廳聊天的功夫，用刀抵著喜寧的腰，帶她從走廊的窗戶跳到了後院。
後院牆邊放著一隻剛清理過的大鐵皮垃圾桶，空蕩的垃圾桶足夠塞下一個人。楊一洛掀開蓋子，推了喜寧一下，“進去。”
喜寧忽然轉身朝廚房跑去。楊一洛追上來抓住她的衣服，混亂中，刀鋒從喜寧的左臂劃過，薄薄的衣袖很快滲出了血。
喜寧疼得彎下腰，嘴裡發不出聲音。
楊一洛重新將刀抵上去，“再跑一次，下一刀就不是劃在胳膊上了。”
喜寧無法反抗，隻能爬進垃圾桶。楊一洛用合上桶蓋，掩好後院的小門，沿著原路回走廊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，取走了玄關上的車鑰匙。
她正要順著走廊返回到後院的時候，對麵走過來一個人。
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暗，周嬸看見她身上的衣服和吊起來的右手，以為她是喜寧，“熱水還差一點，你在房間裡再等一會兒。”
楊一洛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聲，推門進了喜寧的房間。
她將兩個枕頭塞進被子裡，又把喜寧的拖鞋放在床邊。做完這些，周嬸來喊她洗澡的時候，她才從浴室的窗子翻進院子，將垃圾桶裡的喜寧放了出來。
後院車庫與側門相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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