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紅塵要出家的樣子。
整日裡除了打坐就是下棋,或者朗誦佛經,話也少得可憐。
這要是讓佛門那幫人瞧見了,怕不是要當成天選佛子給供起來。”
蘇卿在一旁輕聲補充:
“其實青鳶控製得已經不錯了,隻要情緒沒有劇烈波動,不受刺激,完全能控製得住,但她心中介懷……
如今除了師父和我,她恐怕隻和你接觸。”
懷仙居士擺了擺手:
“你們先去看看她吧,別在這裡打擾我寫信敘舊。
這封信要寫得夠細,宇文樞那老嫗脾氣怪得很,不把前因後果說清楚,她未必肯出手。”
嘖,老登自己一大把年紀,也就是修煉了長春功才返老還童,還好意思說人家是老嫗。
林夜心裡腹誹,表麵卻很恭敬,和蘇卿出了竹樓。
兩人沿著藥圃旁的小徑往醫廬深處走去。
青鳶住在最裡麵一處單獨的院落,院牆不高。
門口種著幾株矮竹,風一吹竹葉沙沙響,很是清幽。
推開院門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青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手裡摩挲著一枚棋子,眼睛依舊蒙著那條青色絲帶。
陽光落在她瘦小的肩膀上,整個人顯得格外單薄。
聽到腳步聲,她側頭看來。
透過光線,林夜能看見絲帶下方一雙幽藍色的眼睛,不由感覺頗為奇特。
不過看她這樣,眼睛就算是有絲帶遮掩,應該也能看得見一些輪廓。
小丫頭最近被養得膚色健康了一些,臉上也沒有麵黃肌瘦,似乎還長高了一點點。
現在的她從外表才更像是十三四歲的女孩。
林夜走到她麵前蹲下身,視線與她平齊:“小丫頭,好久不見。”
青鳶抬起頭,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把身體往竹椅另一側挪了挪。
動作很輕,但林夜看得出來,這可不是給他留位置,根本就是不敢和他太靠近。
林夜笑了笑,溫聲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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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擔心,我如今已經是四品了。
你的神通影響不到我,不用躲。”
青鳶聞言,瘦小的肩膀明顯鬆了幾分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輕而澀,像是很久沒怎麼開口說過話:
“之前……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,我沒能當麵謝你。
如今我身無長物,也不知該如何報答。”
“不必在意,救你就是順手的事。”
林夜語氣隨意:“你一個小丫頭,好好長大就好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在這裡住得習慣麼?”
青鳶點了點頭,手指摩挲著掌心的棋子:
“很喜歡,沒人打擾,也沒壞人能找到我。”
林夜“嗯”了一聲,摸了摸下巴。
當初離緋說好會有人來接她。
但看這樣子,那小狐狸八成是覺得醫廬足夠安全,也很適合青鳶,乾脆把人丟在這兒不管了。
這可不行,回頭得讓她掏住宿費。
正想著,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說起來,之前遇到的鬼金羊,鬼金羊的能力和張月鹿有幾分相似。
張月鹿是無聲無息將人拖入夢中,而且夢裡的肢體動作會同步到現實,讓人呈現出瘋癲癔症的狀態。
而鬼金羊……更偏向於塑造恐懼,將現實和夢境的界限弄得混亂。
青鳶的能力則是純粹的夢境乾涉,還是有些區別的。
他仔細觀察青鳶的狀態。
小丫頭情緒穩定,說話時也沒有任何精神力外泄的跡象。
比起之前曾經那個整夜整夜不敢合眼、隨時可能失控的模樣,現在的她簡直判若兩人。
青鳶隔著絲帶看向蘇卿,突然咦了一聲,下意識站起身。
本來古井無波的語氣多了一絲焦慮:
“蘇卿姐姐你……你身體好像有些問題。”
林夜有些意外:“你能感知到?”
青鳶點點頭:“嗯……我能感覺到姐姐身上……似乎有妖術。
應該是對方妖術和夢相關,我才能察覺到。
姐姐可是這幾天外出遇到了妖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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