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萬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看著麵前始終神情平靜的林凡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我認栽，我趙萬江今天徹底認栽了！”
周圍那些還能保持清醒的青鯊會成員看到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更加驚恐。
這些年在江城，趙萬江什麼時候給人跪過？
三年前被七家地下勢力圍住的時候，他身上中了三刀，依舊帶人硬生生殺了出去。
如今麵對林凡，他卻連繼續反抗的念頭都沒了。
趙萬江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，低著頭說道：“林先生，林小姐的事情我認我該死，隻求你給我一個痛快。”
林凡低頭看著他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你確實該死。”
趙萬江身體一顫，隨後苦笑起來。
他已經聽懂林凡話裡的意思。
今天無論如何，他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。
想到這裡，趙萬江反而慢慢平靜下來，抬起頭看著林凡說道：“林先生，我趙萬江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，也算見過不少大人物，可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，你究竟是什麼人？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？”
林凡眼底閃過一抹冷意。
“很多年前，我在國內倒是有過一個外號。”
趙萬江死死盯著他。
“什麼外號？”
林凡平靜說道：“閻王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趙萬江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下一秒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額頭上大片冷汗不斷冒出，就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。
“閻王……你說你叫閻王……”
趙萬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整張臉瞬間慘白。
“你就是軍部當年推出專門清除地下組織的那個閻王！”
大廳裡的其他人聽得滿臉茫然，可趙萬江已經徹底癱坐在地。
曾經他還是別人手下的小弟時，就聽過這個外號。
閻王。
數年前，軍部推出的一支專門掃黑除惡的特殊行動隊。
而那支隊伍真正令人恐懼的，並非人數，也不是裝備。
隻因為他們有一個隊長。
閻王。
凡是被他盯上的組織，無不超過三天便自動解散，自此便有這樣一句話流傳全國。
閻王要你三更死，誰能留人到五更。
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這個人突然從國內消失，小隊也因此解散了，關於他的所有資料更是被徹底封存。
趙萬江怎麼都沒想到，那個傳聞中的男人，今天竟然站在自己麵前。
更加可笑的是，他剛才還拿青鯊會威脅對方。
想到這裡，趙萬江臉上露出一抹慘笑。
“難怪……難怪幾十個人在你手裡撐不過一分鐘，難怪你一句話就讓整個青鯊會分崩離析。”
趙萬江搖了搖頭，自嘲說道：“我今天死得不冤，青鯊會也完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抬起頭笑道：“顧家也完了，顧明川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，他做夢都不會想到，林念的父親竟然會是你。”
聽到女兒的名字，林凡眼中的殺意再次翻湧。
“顧明川在哪兒？”
趙萬江不敢有絲毫隱瞞。
“雲頂會所，他今天晚有貴客，一早就去哪兒了。”
林凡轉身朝外麵走去。
趙萬江看著他的背影，突然開口說道：“林先生，我知道自己活不了，我隻求你一件事。”
林凡腳步沒有停下。
“說。”
“我老婆孩子從來沒參與青鯊會的事情，今天的賬都算在我頭上，能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？”
林凡走到門口，淡淡說道：“我隻殺該死的人。”
趙萬江聽到這句話沒再說話，撿起一旁的短刀沒有絲毫猶豫，迅速劃過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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