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辦公室房門重新關閉，林凡回到辦公桌後，隨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昨天江城發生的事情，你目前知道多少？”
秦楓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“青鯊會昨天晚上出了大事，趙萬江死了，名下產業也被人一夜清掉。後來顧明川在雲頂會所被抓，薑岩也牽扯進去了。”
“消息倒是挺靈通。”林凡笑道。
“顧輝家裡就是顧家旁支，我以前聽他說過不少青鯊會的事，昨晚動靜那麼大，今天自然有人討論。”秦楓解釋道。
林凡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“你知道青鯊會為什麼出事嗎？”
秦楓想了想，“聽說趙萬江得罪了一位大人物，顧家為了保他，連軍部的人都牽扯進去了。”
“有些地方不太準確。”
林凡將茶杯放下，緩緩說道：“青鯊會長期替顧氏處理地下事務，薑岩也利用職務幫顧氏解決過一些麻煩。”
“現在能夠確認的，是青鯊會參與了人口綁架，後麵的轉運渠道還在查。”
秦楓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所以顧明川被抓，跟人口販賣有關？”
林凡沒有隱瞞。
“他們抓走了我的女兒林念，後來人被送到顧氏手裡，再之後，念念死了。”
秦楓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。
他終於明白，昨天晚上江城為什麼會突然鬨出那麼大的動靜。
傳聞中那個已經消失五年的閻王，竟然是為了女兒回來的。
“那林小姐的死因……”
“被人偽造成了墜樓自殺，真正動手的人還沒有查出來。”
林凡說到這裡，取出懷表，拇指緩緩擦過表蓋。
秦楓沉默片刻，低聲說道：“領導，這件事情需要保密嗎？”
林凡搖了搖頭，“你可以有意無意透露出去，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。”
秦楓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用意。
林凡手裡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線索，可顧氏背後還有其他勢力，繼續暗中調查，那些人未必會主動露麵。
如今閻王歸來，又公開表明要替女兒複仇，真正參與過這件事的人，恐怕很難繼續安心待著。
秦楓重新戴正帽子，嘴角漸漸揚起，“明白了，閻王要為女兒複仇，打草驚蛇，這事我懂。”
……
另一邊。
劉傑將李霖川帶到隔壁會客室，親自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坐下吧，剛才在辦公室裡，我看你一直憋著話。現在就我們兩個人，你有什麼想問的，直接說。”
李霖川接過杯子，卻遲遲沒有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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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令，我知道林叔為什麼沒選我，也沒想著非讓他收我。今天跑過來，確實有些衝動了。”
劉傑看了他一眼，示意他先坐，隨後才問道：“那你為什麼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？”
李霖川低頭看著杯裡的水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：“昨天在訓練場，他看著我的時候，我突然想起了我哥。”
“以前我訓練做不好，我哥也是那麼看著我，有時候還會笑。”
自從李炎犧牲以後，家裡人都儘量避開這個名字，怕他難受。
李霖川也很少主動提起哥哥，尤其入伍以後，他更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處處都在依賴烈士家屬的身份。
“我知道這有點傻，可我當時真覺得，我哥好像還站在那裡。”李霖川勉強笑了笑。
“我就想跟林叔多說幾句話，問問我哥以前跟著他執行任務的時候，平時都是什麼樣。”
劉傑原本準備好的勸慰，聽到這裡反而說不出口了。
他在李炎犧牲後去過李家，見過那個抱著哥哥舊軍裝不肯撒手的孩子。
如今五年過去，李霖川已經能獨自麵對訓練場上的挑釁，卻還是惦記著那些沒人給他講過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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