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還想騙我？”顧廷山壓低聲音，“雲頂會所的監控我都看了，你聽見那女孩名字的時候明顯慌了。”
“你要再瞞著我，等人家下一次找上門，整個顧家都得陪你倒黴！”
顧明川咬著牙，沉默許久，終於撐著身體坐起一點。
“應該是半個月前，我們轉運的那批女豬仔。”
“裡麵有一個被沈家那邊的人看上了，後來對方派人來接，我按他們的意思把人送過去，後麵發生了什麼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顧廷山眼神一變，“沈家？你說的是省城沈家？”
“還能有哪個沈家？”顧明川喘著氣說道。
“那天來的人身份不低，我哪敢多問，後來他們讓我把沿路監控處理掉，我也照做了。那個女孩叫什麼，我當時根本沒留意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顧廷山原本緊繃的神情反而慢慢鬆開。
他最擔心顧明川私下捅出什麼簍子，最後讓顧家獨自收拾殘局。
既然這件事牽涉沈家，事情便有了回旋餘地。
顧氏在江城雖然算得上資本龍頭，放到省城卻還不夠看。
沈家生意遍布全國，背後的關係也遠遠超出顧家能夠接觸的層次，這十幾年顧氏能把生意做到今天，靠的正是沈家給出的渠道。
“你確定人已經交給沈家了？”顧廷山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親自安排的車，交接完才走，絕對錯不了。”
顧廷山點了點頭，心裡終於有了底。
林凡或許是個曾經立過大功的軍人，在軍部有些特殊關係，所以能讓劉傑給他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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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江城軍部也隻能管這一畝三分地，真把事情鬨到沈家麵前，未必還能像現在這麼橫。
他沒打算立刻去驚動沈家。
顧家替上麵做事多年，如果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好，以後誰還敢把重要生意交到他手裡？
“你好好養傷，外麵的事情我來處理。”顧廷山起身，走到門口又回頭問道，“那林凡除了向你追問女孩的事，還說過什麼？”
顧明川垂著頭，半晌才說道：“他說三天後送我回來，還讓我記住在裡麵受過的罪。”
王玉芝一直等在門外，聽見丈夫出來，連忙迎上去問情況。
顧廷山隻讓她照顧好兒子，隨後吩咐管家把主樓的消息管嚴，誰敢往外亂傳，立刻趕出顧家。
床上的顧明川卻突然喊住他。
“爸，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，林凡把我害成這樣，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家裡，等他再來找我。”
顧廷山看著兒子，知道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“你要做什麼，我可以不攔著。”
“但有一點，別把動靜鬨到沈家那邊，給人家添堵。找人之前先把底細摸清楚，別再像上次一樣吃虧。”
顧明川聽到父親鬆口，眼底終於有了幾分狠意。
那天在雲頂會所，他身邊隻有十幾個打手，青鯊會又提前被林凡收拾乾淨，這才讓對方闖進來逞了威風。
林凡再厲害，終究隻有一個人，他就不信，顧家拿錢請不來真正的高手。
“爸，你放心，這次我會準備妥當。”顧明川看著自己受傷的手，聲音陰沉，“我受的這些罪，總有一天要讓他親自嘗一遍。”
顧廷山沒有再勸，徑直走出了臥房。
……
這幾天，閻王喪女的事情已經在江城軍部內部傳得七七八八。
林凡沒有刻意封鎖消息，秦楓又得到過他的默許，所以知道的人越來越多。
隻是涉及林念具體死因和顧氏集團的部分，目前依舊沒有完全公開。
顧輝自然也聽到了不少。
他本就是顧家旁支，這兩天幾次往家裡打電話，把自己在軍部聽見的消息一股腦傳了回去，其中自然也包括關於閻王的一些傳聞。
“這個人五年前就是龍組的負責人，軍部裡不少老人都認識他，劉司令在他麵前也很客氣。聽說他以前負責過不少特殊行動，具體檔案查不到。”
顧輝為了讓顧家重視，甚至把演練場發生的事情也仔細說了一遍。
隻是這些話最後並沒有傳進顧明川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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