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江城軍部會議室裡，方琪、雷錚、白芷、貓九和秦楓已經坐到了一起。
雷錚看見林凡進門，猛地站了起來，椅子被帶得往後挪了一截。他張了張嘴，最後隻喊了一聲：“老大。”
白芷也站起身，目光落在林凡臉上，輕聲說道：“你瘦了。”
貓九原本還想開句玩笑，真正見到人，反而低頭揉起了那條傷腿。
方琪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，嘀咕道：“昨天才哭過，今天可別又來。”
五年前那場混戰以後，他們在同伴的追悼儀式上見過最後一麵。
李炎犧牲，龍組其餘人多數負傷，後來陸續退離崗位，林凡也接到絕密任務，從此斷了音訊。
大家知道他還活著，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。
直到昨天重新歸隊的消息傳開，他們才得知，林凡這五年一直在黑礁監獄臥底。
雷錚那時在邊境碼頭卸貨，聽工友談起那裡關的都是些什麼人，還跟人爭過幾句，如今想到老大一個人在裡麵待了五年，心裡又是一陣難受。
他上前用力抱住林凡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。
“你小子真能忍，五年一個信都不往回遞，我還以為這輩子隻能靠那張舊照片見你了。”
“任務有保密要求。”林凡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們能回來，我很高興。先坐，今天有正事要談。”
秦楓起身給幾位舊隊員倒水，雷錚看著他的年輕麵孔，問道：“這就是你新收的小徒弟？聽方琪說，剛進門就挨了兩天打？”
“雷哥，你聽她說得還挺客氣。”秦楓苦著臉，“師傅那叫訓練，我要真挨揍，今天都坐不到這兒。”
眾人被他逗得笑了兩聲，氣氛總算鬆動了一些。
貓九翻出手機裡存的舊合照，指著照片裡年輕時的雷錚，說他那會兒比秦楓還能裝。
雷錚一把搶過手機，嘴上罵他，眼睛卻一直看著李炎所在的位置。
林凡等他們坐定，將林念的資料放到桌上，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關於念念遇害的消息，幾個人在路上已經聽說。
雷錚看著資料上的照片，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消失。
“我想不通。”
“既然你去臥底，念念又一直在京城有人保護，怎麼會突然脫離大家視線，跑到江城這種地方出事？”
方琪接過話：“我查了她這幾年的網絡痕跡，念念一直想出國旅遊，收藏過不少旅行攻略，也和人聊過行程。”
“她離開京城之前，應該有人利用這件事接近過她。”
“能找到那個人嗎？”白芷問。
“還在篩，賬號裡有些聊天記錄已經刪了，單憑現有記錄沒法確定是誰把她引來江城。”方琪搖頭。
“她原本就在計劃旅行，突然收到一個合適的邀請，未必會覺得有什麼不對。我怕打草驚蛇，暫時沒去碰相關人員。”
林凡沒有立即接話，反而看向一直安靜聽著的秦楓。
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秦楓歪了歪頭：“最高端的謀殺，就是讓被害人被其他人殺。”
“要是有人故意把念念引來江城，再交到那些做黑產的人手裡，自己甚至不用露麵。”
雷錚皺起眉頭：“臭小子，把話說清楚來。”
貓九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這都聽不懂？念念是在江城遇害的，可那個把她騙過來的人，同樣脫不了乾係。”
“查清她為什麼離開京城，興許能找到真正的源頭。”
雷錚看向林凡：“老大，你也是這麼想的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林凡點頭，“目前還沒有足夠線索，暫時查不到引她來的人。”
“先從江城這邊下手，把顧氏和沈氏的關係翻出來，再看誰會急著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白芷望著桌上的照片，問道：“五年前那件事，你還要繼續查嗎？”
“查。”林凡看向眾人，“李炎和其他人的犧牲，我一直記著。”
“那場混戰背後的組織還沒挖乾淨，這次把你們召回來，兩條線都要繼續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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