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山趕到江城國際酒店的時候，發布會現場已經亂成一團。
顧氏關聯資產暴跌的消息還在不斷刷新，幾名金融顧問圍著電話急得滿頭大汗。
原本受邀來參加慶功宴的商界名流，也開始悄悄與顧家的人拉開距離。
顧廷山剛進宴會廳，便看見兒子癱坐在舞台上，林凡站在他麵前，旁邊還有等候調查的執法人員。
“爸！你快幫我！”
顧明川像是看見了救星，掙紮著想站起來。
顧廷山沒有過去扶他，反而先搶過助理遞來的平板，把上麵的資金記錄翻了兩頁。
他越看越心驚，翻到最後，直接將平板摔在了桌上。
“你連那幾筆錢都動了？”
顧明川臉色慘白：“爸，我原本馬上就能把陳氏拿下了，誰知道他們背後還有那麼多錢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誰準你動那些賬戶的！”
顧廷山氣得渾身發抖。
碼頭出事以後，他好不容易把轉運生意交割出去，本以為隻要賬目處理乾淨，顧氏剩下的產業還能保住。
如今顧明川為了做空陳氏，竟把那些藏在灰產資金網絡裡的錢也拿了出來，連過去的資金往來一並暴露。
他抬頭看向宴會廳裡的攝像機，心裡很清楚，再不切割，整個顧家都要被兒子拖下水。
“各位，今天發生的事情，顧氏會全麵配合調查。”
顧廷山拿過話筒，沉著臉說道：“顧明川擅自動用集團資金，私下安排商業競爭，相關決定均未經集團正式授權。”
“我在這裡宣布，即刻撤銷他在顧氏的一切職務，將他逐出集團核心管理層。”
顧明川猛地抬頭：“爸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自己做的事，自己承擔責任。”
顧廷山看也沒看他，又讓助理聯係法務，準備對外發布聲明，聲稱此次針對陳氏的行動全部出自顧明川個人。
現場有人低聲議論起來。
誰都看得出，顧廷山這是打算壯士斷腕，把兒子推出去保住顧氏剩下的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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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站在一旁，等他把話說完，才淡淡開口。
“公告可以發，賬也可以繼續查。顧氏那些錢究竟從哪裡來，經過誰的賬戶，可不會因為你一句個人行為就消失。”
顧廷山臉色一僵。
幾名執法人員已經走上舞台，向顧明川出示相關手續。
“顧明川，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。”
“爸！你不能不管我啊！”
顧明川被人扶起來時，還在拚命回頭喊叫。
顧廷山站在原地，沒有回應。他剛剛當著整個江城商界的麵與兒子切割，這時候再替他說話，隻會讓剛才那番聲明變成笑話。
等顧明川被帶走，顧廷山才拿出手機，接連撥了幾個電話。
先前與顧氏交好的合作方無人接聽，幾家銀行也先後要求重新核查擔保資產。
還有兩家企業當場通知，準備暫停與顧氏的新項目。
顧廷山握著電話，忽然覺得偌大的宴會廳裡，竟沒有一個肯再主動過來與他說話的人。
這場發布會還沒有結束，顧氏在江城經營多年的商業版圖便已開始崩盤。
林凡沒有繼續看下去，帶著方琪離開了酒店。
走到門外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劉傑發來的消息。
沈家已經正式回複，拒絕交出沈天河。
林凡看完，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神情沒有多少變化。
“老大，接下來去省城？”方琪問道。
“先把手裡的材料整理完。”林凡說道，“沈家能在這條線上做這麼多年，沒那麼容易讓人抓住尾巴。”
當天深夜，陳氏集團會議室依舊亮著燈。
龍組幾名成員圍坐在桌邊，麵前擺滿了過去半個月的調查報告。秦楓將最後一份資料送進來，拉開椅子坐到雷錚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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