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河雙腳離地，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，兩隻手拚命去掰林凡的手腕，卻連一點空隙都掰不開。
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雷錚原本還準備追問徐廣達，見到林凡的神情，也暫時閉了嘴。
白芷看著沈天河逐漸漲紅的臉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最終還是站在原地。
他們都知道林凡這幾天一直壓著情緒，可當沈天河再次提起念念，誰也不知道他還能忍到什麼時候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電子提示音。
先前被秦楓擊暈的沈家安保隊長不知何時醒了過來。
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天河身上，偷偷抬起手，按下腕表側麵的隱藏按鈕。
貓九幾乎同時轉頭，耳邊的設備已經給出異常提示。
“老大！有信號發出！”
雷錚一個箭步衝到牆邊，抬腳將那名隊長再次踹暈，扯下他的腕表扔到貓九麵前。
“看看發給誰的！”
貓九拿起腕表檢查，臉色沉了幾分。
“定位和緊急報警已經發出去了，撤不回來。這玩意兒和山莊的警報是兩套係統，剛才清監控時沒碰到它。”
白芷走到徐廣達身邊，確認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，隨後看了林凡一眼。林凡仍舊盯著沈天河，似乎根本沒把那聲警報當回事。
沈天河聽見報警成功，臉上頓時浮起狂喜。
他被林凡掐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，仍拚命仰起頭，等林凡稍稍鬆開手，便一邊咳嗽一邊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林凡，你完了！我省廳有人，巡警一來，你們私闖民宅、非法拘禁、故意傷害，哪條都夠你進去待著！”
徐廣達也來了精神，忍著肩膀的劇痛嚷道：“現在跪下還來得及！沈爺在省廳的關係，捏死你一個當兵的，就跟捏螞蟻一樣！”
林凡將沈天河放回地上，他剛站穩便又被雷錚按住，隻能扶著桌角喘氣。
“你以為軍部能保你？”沈天河吐了口血水，眼裡重新有了底氣。
“這裡是省城，輪不到江城的人說話。你現在放了我，再把東西留下，我或許還能替你說兩句好話。”
貓九看了眼腕表上的狀態，又瞥向自己的計時器。
“老大，警車三分鐘就到。”
秦楓下意識看向桌上的賬冊：“那人呢？這麼放了，之前那些線索可就全斷了。”
“帶賬走。”方琪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外麵的車輛已經開始動了，山莊正門有人接近。”
沈天河聽見眾人商量撤離，反而笑得更加放肆。
“聽見沒有？現在知道怕了？你們剛才不是挺能耐嗎，等警察進門，我倒要看看誰敢再碰我一下！”
貓九收起手機，冷笑著看向他。
“沈天河，你以為幾個巡警就能救你？你知不知道我老大……”
林凡抬了抬手。
貓九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，隻是有些不解地看了林凡一眼。
窗外已經能夠看見不斷閃爍的紅藍警燈，沿著山莊唯一的進山道路迅速靠近，車輛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。
沈天河顯然也聽見了。
他扶著桌角站穩身體，臉上重新浮起幾分得意，剛才被林凡掐住脖子的時候，他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要死在這裡。
可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。
隻要省廳的人到了，他就還有翻身的機會。
“林凡，你們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。”
沈天河擦掉嘴角的血跡，冷笑著說道：“我早就告訴過你，這裡是省城，省城有省城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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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帶著這麼多人闖進聽雨山莊，還把我和徐廣達打成這樣，等外麵的人進來，你自己想想該怎麼解釋。”
林凡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窗邊，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。
兩輛警車已經轉過最後一道彎，距離山莊大門隻剩下不到幾百米。
看著越來越近的警燈，林凡忽然笑了。
沈天河注意到他的表情，心裡莫名生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。
林凡轉過身，看向他的時候，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憐憫。
“沈天河，你以為你搬來了救兵？”
沈天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凡沒有解釋，取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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