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時，海麵上的救生艇才全部清點完。
雷錚帶人沿著母船外圍又找了一圈，將一艘失去動力的艇拖回來。艇上的人擠在一起，看見接應人員，連招手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林凡站在護衛艦甲板上，等最後一名傷者被抬上來，才接過名單。
“跟各船再核一次，別把轉送醫療艙的人漏了。”
白芷還在下麵忙，秦楓替她送來登記記錄，將幾處重複的編號圈出來。
有些人說不清自己的名字，隻記得身上那串數字，登記時便先照著編號記，再拿實驗檔案核對。
母船已經沉下去大半。
起火的上層建築仍露在海麵，過了一會兒，船身又往右側傾斜了一段，幾處斷裂的結構接連沒入水裡。
丹拓走到林凡身邊。
“附近沒有求救信號了，外圍的人也回報過，沒有發現遺漏。”
林凡點頭，仍看著遠處。
直到母船最後一截輪廓被海水吞沒，他才轉身往指揮室走。
“撤吧。”
幾艘沙耶護衛艦調整隊形，護著載有傷員的小艇往外走。穿過潟湖口以後，霧又慢慢合上，後麵的環礁逐漸看不見了。
丹拓拿來一份航行安排。
“先回沙耶港。船要修，傷員也得上岸，王室那邊已經在準備。”
林凡看了眼醫療艙的方向。
“好，先把人安頓下來。”
……
船隊靠岸時，港口已經停著接人的車輛。
沙耶王室連夜協調了醫院，又騰出幾處臨時安置的地方。
醫護人員拿著名單等在岸邊，擔架從舷梯上送下來，立即有人上前接手。
白芷跟著第一批傷員下船，沒有去休息。
到了安置點，她先把醫療隊的人分開，再跟當地醫生交代每個人的情況。
有些傷是剛留下的，更多的問題卻來自長期用藥和改造。
關節活動受限、意識時斷時續，還有人聽見門響便縮到床角，不肯讓陌生人靠近。
白芷蹲在一張床旁，等床上的男人認出她，才伸手替他檢查。
“這裡已經上岸了，沒人再帶你回船上。”
男人盯著窗外，過了很久才問：“門能開嗎？”
“能，等你身體好一點，可以出去走。”
他這才慢慢鬆開抓著床單的手。
林凡送資料過來時，看見白芷的筆記上又添了幾頁。
“還沒核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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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幾個人記憶亂了，得慢慢問。有的說不出家在哪裡，不過檔案裡能找到。”
她把其中一份遞過來。
“藥物影響還得繼續查，身上植入的東西也不能隨便處理。後麵需要更多醫生幫忙。”
“丹拓已經聯係了，需要什麼，你直接列給他。”
白芷點頭，又拿著記錄去了下一張床。
格魯吉被單獨押送到王室安排的看守處，隨身物品和扣下的通訊設備一並封存。林凡讓人盯緊，隨後才回去處理交接資料。
……
幾天後，沙耶王室將收集到的證詞和實驗檔案，正式提交給國際相關機構。
此前的聯合調查申請還在對接，新的材料送過去，事情已經無法再壓在少數人的桌上。
不同國家的失蹤登記，被同一批實驗編號串了起來。
幾段受害者證詞公開後，媒體很快追到沙耶港，連各國領事機構也陸續派人過來。
周伯從南洋趕到時，碼頭外已經聚著不少記者。
他沒去住處，先帶著隨從到了安置點，交給白芷一份聯絡記錄。
“能聯係上的家屬都在這裡，還有幾個人，需要當地商會幫著找。”
白芷接過來，跟手裡的名單逐項核對。
周伯又問起不同國家的語言問題，知道有些病人跟醫生說不明白，便讓人去找可靠的翻譯。
林凡趕來時，他正在跟一名領事工作人員說認人的流程。
“資料先對上，見麵別一下進太多人，他們受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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