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打開以後，裡麵的空氣悶得厲害。
雷錚先帶人查看通道，確認沒有人員活動，林凡才讓後麵的隊員進來。
燈早就壞了，隻能借著手電往裡走。
幾間實驗室連在一起，牆邊還留著舊設備，部分儀器被拆走，隻剩固定架和斷開的線路。
櫃子裡有空樣本盒，標簽褪了色，編號卻還能辨認。
白芷拿起其中一個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跟白塔的編排很像。”
林凡走過來，她將標簽轉給他看。
“項目分類和樣本編號的位置都一樣，隻是設備舊得多。先把記錄找全，我再核。”
貓九打開旁邊的櫃子，裡麵塞著幾本紙質日誌。
有些頁已經粘在一起，林凡沒讓他硬翻，連同櫃子裡的資料一起拍照封存。
再往深處，是一間單獨隔出來的控製室。
桌上擺著幾台舊終端，牆邊的密閉檔案櫃還算完整。方琪檢查過存儲設備，讓人接上帶來的電源，開始讀取能用的數據。
……
基地的啟用和停用時間，很快從殘留記錄裡找了出來。
白芷將樣本記錄與白塔檔案對照，越看越沉默。
“這裡用的是早期技術，比白塔那套至少早了幾十年。後麵的項目改過藥物和設備，基礎分類卻一直留著。”
方琪也找到了重複出現的項目編號。
白塔一些看著獨立的實驗，最早的記錄竟能往這裡接。再對照軍部送來的舊案，基地幾次接收人員的時間，與當年的失蹤案也有重合。
林凡翻完那幾份材料，才開口。
“天幕接手的東西，比我們以為的早得多。”
方琪點頭，將幾條線放在一起。
“深淵的渠道也能接上。白塔做實驗，天幕管調度，往上還有一套安排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林凡看著那幾份早期文件，沒有再說話。
那封郵件指向這裡，留下的東西果然不止一個廢棄基地。
當天夜裡，方琪從核心存儲區恢複出一份加密名冊。
文件的名稱很簡單。
點名冊。
裡麵按編號記錄人員，後麵列著來源、中轉地點和去向。有些隻有代號，有些保留了姓名，時間跨了很多年。
林凡站到她身後，看著頁麵一行行往下翻。
忽然，他伸手按住桌沿。
“停。”
方琪停下動作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姓名欄裡，是林念母親的名字。
林凡俯下身，將旁邊的來源和年齡重新看了一遍，又翻出此前留存的舊資料。
幾項信息都能對應。
方琪張了張嘴，一時沒出聲。
林凡盯著那個編號，手指緩緩收緊。
他知道她死在生下念念的時候，可在這份名冊裡，她又被作為一個經手過的人，留在了深淵的記錄中。
旁邊的去向沒有寫全，對應附件也暫時打不開。
“老大……”
“先備份。”
林凡的聲音有些啞，停了片刻，才繼續說道：“全部留住，這個編號單獨查。還有後麵的附件，能找回多少就找多少。”
方琪點頭，不再追問，立即開始保存原始數據。
秦楓在門邊站了很久，等林凡轉過身，才把水遞過去。
林凡接在手裡，沒有喝，又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其他記錄也別漏，這裡麵不隻她一個人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，龍組和軍部補來更多舊檔。
方琪把礦區資料、天幕賬冊與暗網記錄放在一起，慢慢拚出深淵的脈絡。
它的前身，與上世紀初一家跨國航運財團有關。
最早隻是幾條運輸和資金線，後來逐漸有了專門接收人員、分配項目的記錄。
不同年代的經手機構不斷變化，幾處核心編號卻始終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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