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燃拉開房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,一米九左右的個頭,國字臉,板寸頭。
看著三十出頭,一身黑衣襯得整個人格外有壓迫感。
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體態豐腴的婦人。
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,耳朵上晃著兩串長金墜子,一臉富態相。
“洋哥,張姨。”江燃招呼了一聲。
來人是姐姐的男朋友王洋,以及牽線的媒人張桂芬,也是王洋的親二姨。
江蓉和王洋的事,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張羅撮合。
“哎喲!小洋,我今天才跟你說小蓉回來了,你這連夜就跑來了!”
還有張姐,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?快快,進來坐!
江碧華連忙迎了上去,滿臉熱絡地招呼。
屋裡的江蓉聽見動靜,身子一僵。
她原本在家人麵前一直強撐著,可見到王洋的瞬間,心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斷了。
她想上前,眼眶卻先紅了,趕緊側過身去悄悄抹淚。
麵對江碧華的熱情,王洋卻冷著臉,語氣沒半點溫度:不必了,我趕時間,就在門口說。
算了,二姨,還是你來講吧。
張桂芬瞥了他一眼,嗔怪道: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,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開口。
行,我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嗓門拔高了幾度:我們呢,聽說江蓉已經廢了,不是武者了,心裡也挺同情。
但話說回來,同情歸同情,自古以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。
你們家本來江啟翔就癱著,還拖著個拖油瓶弟弟江燃。
現在江蓉也不是武者了,兩邊差距拉得實在太大。
強行湊到一起,日子也過不長久。
這話一落,屋裡所有人都齊刷刷抬起了頭。
江蓉猛地轉過身,難以置信地盯著張桂芬和王洋。
江碧華整個人愣住了,聲音發顫:“張姐,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張桂芬冷笑一聲:“我講得還不夠明白嗎?我們是來退婚的。”
“退婚?”
“退婚!你……你們要退婚?”
江碧華呆在原地,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。
江蓉衝上前幾步,目光直直釘在王洋臉上,一字一句地問:“王洋,這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?”
王洋目光閃躲了一瞬,但很快又硬了起來,沉聲道:江蓉,我知道你難受,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。
龍不與蛇同居,我王洋的夫人必須是武者,隻有這樣,生下來的後代才有更大幾率成為武者。
我不為自己考慮,也得為後代考慮,要選更優秀的基因。
弱肉強食,適者生存,這世道本就如此。
江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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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,她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,聲音冰冷而決絕:“好。好!王洋,從今天起,我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王洋和張桂芬頭也不回地走了,臨走時還帶著滿臉嫌棄和冷意,仿佛怕沾上什麼窮病瘟疫。
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沉到了穀底。
江燃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。
他看著全家這副喪氣的模樣,猛地站了起來。
爸、媽、姐,王家來退婚,反而是好事。
姐本來還打算給他們家買晨溪縣的戶口名額呢,這下正好,全都省了。
江碧華一聽,愣了一瞬,隨即擦了擦眼角,連連點頭:說得對!說得對!
兒子你說得在理,咱們馬上就要去晨溪縣了。
他們就是一群鄉下人,壓根配不上咱們江家!
江燃趁熱打鐵:“媽,那蠻狼肉咱們今晚就做了吃吧。”
江啟翔一聽他又提吃肉,眉頭擰成一團,怒道:小燃,你今天怎麼回事?
你知道那蠻狼肉多值錢嗎?
怎麼一天到晚淨想著吃?
江燃猶豫了片刻,終於還是開了口:爸,我發現……我好像能吃肉來覺醒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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