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抽屜裡數出十張十塊的，又數了五張一塊的遞過來。
張海生接過錢，數了一遍揣進兜裡。
回到船上的時候，猴子和肥仔正蹲在甲板上分那幾條小雜魚。
猴子分了一條大的，肥仔分了一條更大的。
兩個人爭著，看見張海生回來，都站起來。
“分好了？”張海生跳上船。
“分好了。”猴子把魚拎起來，“這條大的給肥仔，他力氣大，多吃點。”
肥仔嘿嘿笑了。
張海生發動柴油機，把船往村裡開。
回到村碼頭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
碼頭上亮著那盞路燈，幾個漁民蹲在岸邊抽煙聊天。
看見張海生的船靠過來，都站起來看。
“海生，今天又去白砂灣了？”劉老四湊過來。
“嗯。”
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八十三斤蝦，五隻梭子蟹。”
碼頭上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八十三斤？”劉老四瞪大了眼睛，“賣了多少錢？”
“一百零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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碼頭上炸了鍋。
“一百零五！一天就掙一百多？”
“我一個月都掙不了這麼多！”
“海生，明天還去不去？帶我一個！”
張海生笑著擺擺手：“明天去泥灣收沙蟲，不去白砂灣。”
他從人群裡擠出來，拎著空桶往家走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圓圓的，照得地上明晃晃的。
海風從南邊吹過來，帶著鹹腥味。
回到家，他把院子裡的沙蟲翻了個麵，又看了看魚鰭。
他回屋燒了壺水，洗了把臉。
明天去泥灣收沙蟲，後天去鎮上送沙蟲，順便看看魚翅能不能收。
他躺在竹席上，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把蚊帳吹得微微鼓動。
院子裡蛐蛐叫得正歡，遠處傳來幾聲狗吠。
正想著，腦子裡“叮”的一聲。
【係統提示：明日晚間八點至次日淩晨兩點。
村口碼頭往正南方向約八海裡的“亂石礁”海域，將有大量石斑魚群活動。
該海域水深五至八米，礁石底質，建議宿主攜帶手釣線及活水艙。
注意：石斑魚喜棲息於礁石縫隙中，需用鮮蝦或小魚作餌。】
石斑魚！
張海生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石斑魚這東西，鎮上收的話，一斤能賣到一塊五到兩塊。
大的石斑魚，縣裡水產公司收的話，能賣到兩塊五。
他重新躺下，心裡盤算著。
明天白天去泥灣收沙蟲，晚上去亂石礁釣石斑魚。
後天去鎮上賣沙蟲和石斑魚，順便看看魚翅。
日子排得滿滿的，可他心裡踏實。
船有了，魚群一個接一個地來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張海生出門的時候，太陽剛升起來。
他先去了猴子家，又繞到肥仔家。
兩個人聽說晚上去亂石礁釣石斑魚，都精神了。
“石斑魚？那東西可不好釣！”猴子說，“我聽說得用活蝦，還得找礁石縫。”
“嗯，所以要早點去，趁著潮水好的時候下鉤。”
到碼頭的時候，張海生先跳上自己的機帆船，把釣線從船艙底下翻出來。
釣線是尼龍繩，手指粗，一頭係著大鐵鉤，另一頭纏在木板上。
他檢查了一遍，鉤尖磨了磨，繩子拽了拽，確認結實。
猴子解了纜繩跳上船頭，肥仔坐在船艙裡，抱著胳膊看海。
張海生把舵一打，船慢慢倒出碼頭，調轉船頭往南方向開去。
海麵上風不大，湧浪也小。
猴子蹲在船頭，手搭涼棚往前看。肥仔在船艙裡打瞌睡。
開了大約一個鐘頭，亂石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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