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黑著，海麵上隻有船尾的航跡泛著白。
猴子蹲在船頭，手電筒照著前方水麵。
肥仔裹著件舊棉襖坐在船艙裡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開了兩個多鐘頭，天漸漸亮了。
海麵上湧浪不小，船頭紮下去又翹起來。
肥仔被晃醒了，扶著船舷乾嘔了兩聲。
“忍著點，快到了。”張海生把著舵。
又開了半個鐘頭，東沙礁到了。
水色從碧綠變成灰藍，水麵上波浪翻湧，流速明顯比近海快。
礁石在水下若隱若現，幾隻海鳥貼著水麵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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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生收了油門，讓船慢慢漂著。
他蹲下來掏探魚鏡往水麵一照——鏡麵裡映出水下的景象。
密密麻麻的銀灰色小魚擠成一團，像一團滾動的雲，從東南往西北方向湧。
“下網！快！”
猴子手忙腳亂地把新網抖開，網口朝東南方向，網身往水裡一順。
浮子在水麵上排成一溜，沉子帶著網底沉下去。
三副網下好了，三個人坐在甲板上等著。
潮水推著網衣微微鼓動，浮子一沉一浮的。
等了不到十分鐘。
第一副網的浮子猛地往下一沉，水麵上“嘩啦”一聲炸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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