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趙豹猛然回過神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！你敢動手？！保安！都給我過來！把這個鬨事的瘋子給我拿下！”
走廊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十幾個保安衝進來，手裡抄著橡膠棍、防暴叉，把張天圍在中間。
最前麵那個保安舉起橡膠棍，朝張天肩膀揮下來。
張天側身。
棍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他抬手，五指扣住那人的手腕，往下一按，膝蓋頂上去。
那人橡膠棍脫手，張天接住，反手一掃，掃在旁邊兩個保安的小腿上。
兩人膝蓋一軟，跪在地上。
第四個保安從後麵撲過來，防暴叉叉尖對準張天後背。
張天沒回頭。
他聽見了腳步聲，聽見了防暴叉劃破空氣的聲音。
往前一步，轉身，右手攥住叉杆，往回一拽。
那人沒拽住，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，張天鬆手，肘尖砸在他肩膀上。
人栽倒在地。
張天沒停。
他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，就有一個保安倒下。
膝蓋、肘擊、掌根、腳踢。
全是最簡單的動作，沒有花哨，沒有多餘的停頓。
十幾秒。
十幾個保安全趴在地上，橡膠棍和防暴叉散了一地。
張天站在趙豹麵前。
趙豹往後退，後背抵上牆角的保險櫃，退無可退。
“你！你別亂來……我可是安保部經理，你敢動我，沈家不會……”
張天沒等他說完。
一拳轟出。
正中胸口。
趙豹整個人倒飛出去，後背撞進立式保險櫃裡，保險櫃被撞得往後移了半米，櫃門被慣性帶動，扣合了大半。
保險櫃裡傳來悶哼聲。
“救命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錯了……我認錯！”
聲音從櫃門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哭腔。
所有還站著的保安全僵在原地，手裡的器械垂在身側，沒人敢動。
張天偏過頭，看向人群。
“誰來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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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吭聲。
孫某縮在牆角，臉色煞白。
人群後麵，一個年輕保安動了。
他叫阿良，二十出頭，皮膚曬得黑，眼睛很亮。
他穿過人群，走到張天麵前，停住。
看了一眼地上的保安，又看了一眼保險櫃，最後看向張天。
“張哥。”他開口，“趙豹在這裡壓榨我們太久了。夜班補貼扣了半年，執勤獎金一分沒發，還逼我們自己掏錢買裝備。我早就看他不順眼。”
“這份工作，我不乾了。”
他脫下保安帽，單手握拳，彎腰，腰彎得很低。
“我阿良，退伍兵，願意跟著張哥乾。刀山火海，不退半步。”
張天看著他。
年輕，眼神堅定，腰板挺直。
“想跟著我，就要做好麵對刀光和商戰的準備。沒有安穩日子。你想清楚。”張天平靜地說道。
阿良抬起頭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……
誠海集團財務部在行政樓九層。
張天推開玻璃門，阿良跟在他身後半步。
財務部辦公區很大，三十多個工位排成四列，隔斷板把每個位置分得清清楚楚。
靠窗那排是會計，中間兩排是出納和稽核，最裡麵那間獨立玻璃房是財務總監辦公室。
王天成坐在辦公室裡，透過玻璃看見張天進門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五十出頭，發際線後移，肚子撐著白襯衫，手腕上戴塊金表，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喜歡算計的臉。
桌上內線電話響起之前，他已經接到安保部那邊傳來的消息。
趙豹被塞進保險櫃，肋骨斷了三根，現在還在醫院急診室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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