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天看了阿良一眼，沒勉強。
“天虎現在業務量上來了，安保團隊需要一個正式的主管。”張天把一份任命文件推到桌麵邊緣。“我準備提你。”
阿良的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他沒有伸手去拿。
張天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
“有想法？”
阿良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老大，我從誠海出來以後，一直跟著你。”
張天點頭。
“物流園那晚上，我帶人在外圍放煙、拆車、點信號彈，你進去救人的時候，後路是我守的。”
張天又點頭。
“遊艇的事我沒去，但之前葉總那個案子，外圍盯梢、跟蹤趙澤成、保護方銳的安全轉移，都是我的人在執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良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天虎現在規模起來了，林虎管公司運營，齊小姐管商務，顧總管投資渠道。”
“我呢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張天問得很直接。
阿良猶豫了一下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至少副總一級。”
六個字說出來，他的肩膀反而鬆了。
像是這句話在肚子裡憋了很久，吐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輕了。
張天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擱在扶手上。
他看著阿良。
阿良跟他的時間確實不短了。
從誠海那個保安崗亭開始，到物流園的生死場，再到天虎一步一步搭起來，阿良沒掉過鏈子。
忠誠，能扛事，執行力強。
但副總？
張天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阿良，你帶過最大的團隊是多少人？”
阿良想了想。
“物流園那晚，加上臨時調的，八個。”
“天虎現在安保執行團隊三十二個人，下個月可能到五十。客戶對接、排班調度、突發預案、人員培訓、績效考核，這些你做過哪個？”
阿良的嘴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“副總管的不是一個方向，是整個公司的半邊天。”張天實在地說道，“你連主管的活還沒乾過，直接跳到副總，底下的人服不服？出了問題你兜不兜得住？”
阿良的臉漲紅了。
他知道張天說的是對的，但心裡那股勁兒還是堵著。
“主管你先做。”張天把任命文件往前推了推。“三個月，團隊、人事、客戶執行，真正管明白了，我親自給你升。”
阿良站在原地，低著頭看那份文件。
十秒。
他伸手拿起文件，翻開看了一眼，合上。
“行。”
乾脆利落。
但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，腳步比進來時沉了不少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張天看見他的背脊繃得很緊，肩膀往下壓著，那種退伍兵特有的筆挺姿態裡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。
林虎從隔壁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都聽見了。”
張天沒說話。
“阿良這小子，心氣兒上來了。”林虎走進來，在沙發上坐下。“也不能說他不對，確實賣了命。但副總這個位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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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還差得遠。”張天拿起桌上的筆，繼續畫那個框架圖。
林虎靠在沙發上，兩條腿伸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“老大，你說他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張天頭也沒抬。“阿良不是那種人。”
林虎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但張天畫框架圖的筆停了一瞬。
阿良離開時臉上那層壓不住的失望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阿良走後不到十分鐘，張天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希的微信。
“晚上來家裡吃飯，沈夢說想謝你。”
張天打了兩個字：“幾點？”
“七點。地址發你了。”
他點開定位，是城東一個中檔小區。
沈希搬了新地方，沒再住之前那套老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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