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父親的逼迫算計,母親的咄咄逼人,蘇寧昭明白自己隻能暫時低頭,否則這一世仍會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。
“女兒答應退親,也願替姐姐入蕭府,隻是希望父親能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蘇侍郎對她的識時務很滿意,語氣也不由緩和,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既然要換,那就換個徹底,今日起,我便是侍郎府的嫡長女,蕭府的當家主母,至於姐姐......”
蘇寧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捏著帕子的手也微微顫抖著。
謝氏張了張嘴,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“不要,我不要!”蘇寧月一反常態,刺耳的聲音在前廳回蕩,“那我以後怎麼辦?豈不是要一輩子頂著嫡次女的身份過活?”
“姐姐,做人不能既要又要。”蘇寧昭的聲音輕柔,卻字字如刀,“你想我替你去蕭府送死,又想保留嫡長女的身份,天底下,哪有這樣的好事?”
“你......”蘇寧月氣得渾身發抖,她以為自己隻要哭一場,蘇寧昭就會妥協,卻沒想到竟如此難纏。
雖說她們二人都是嫡女,可嫡長女待遇與嫡次女卻有很大區別,若日後顧長言仕途順利,自己被封個縣主甚至郡主都是有可能的,但次女壓根沒這機會,且嫡次女的嫁妝隻有嫡長女的一半,想到這裡,蘇寧月就覺一口鬱氣堵在胸口,看著蘇寧昭無辜的神情,隻得咬牙忍下。
謝氏的臉也黑得如同萬年鍋底,正欲發作,卻被蘇侍郎抬手製止。
“昭昭說的在理。”他深深看了一眼蘇寧昭,眸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,“確實不能留下破綻,但此事不小,如今你祖母尚在養病,不好打擾她清靜.......”
蘇寧昭緩緩開口,“女兒已派人給祖母送了信,她最大心願便是看著我成婚生子,這麼大的事,不好瞞著她老人家。”
蘇侍郎咬了咬後槽牙,這丫頭動作倒是快,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蘇寧昭並非有意叨擾祖母,隻是重生一次,不能再任由謝氏一手遮天,害死這府上唯一疼愛她的人!
沉默良久,屋外蟬鳴聲聲,吵得人煩不勝煩。
“好。”蘇侍郎閉上眼,不再理會屋內眾人。
蘇寧月哭到聲音沙啞,看著蘇寧昭伸出的手,她睜著紅腫的眸子,一臉困惑。
“妹妹這是何意?”
“既要換身份,姐姐便把私章與蕭府的對牌鑰匙交給我吧。”
蘇寧月咬著下唇,眼底閃過一抹不甘,可見父親沒一點鬆動的意思,她隻得解下對牌。
“私章不在身上,妹妹也不急著這一兩日吧?”
蘇寧昭的手並未收回,“萬一蕭府那邊來人,到時是姐姐出麵,還是我出麵?”
明晃晃的威脅,謝氏狠狠瞪一眼蘇寧昭,對著蘇寧月耳語幾句,她這才不情不願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印章。
“我願讓出嫡長女的身份,隻求妹妹能原諒姐姐這一回。”
蘇寧昭淡笑不語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!
木已成舟,顧長言暗暗鬆了口氣,眼角眉梢染著藏不住的喜色。
“顧郎你快起來,跪這麼久,膝蓋疼了吧?”
蘇寧月親自扶著顧長言,唇角微微上翹,眼中滿是嬌羞之色。
蘇寧昭看著麵前的兩個人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不疼的,倒是你跪了那麼久,身子可有不舒服?”
謝氏看著,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打心底看不上這個顧長言,家境貧寒就算了,還有個多病的母親和不懂事的妹妹。
蘇寧月從小錦衣玉食長大,性子單純,不諳世事,眼裡隻有情情愛愛。
當初也是看上蕭辭的相貌與地位才嫁過去,誰知不過三年,日子就過得一地雞毛。
顧長言卻已輕聲地同蘇寧月談論起婚事,“我沒多少聘禮可給你,真是委屈你了,但你放心,日後等我高中,定會十倍百倍補償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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