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章 高育良獄中連線，親口撕開趙家特權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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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驚鴻邁步走入省委大禮堂側門，抬手將白襯衫領口的頂扣正了正，胸前的派克鋼筆端正別在原位。
大禮堂內座無虛席。全省副廳級以上實職領導乾部近千人端坐在各自的席位上，桌麵上整齊擺著筆記本與自查自糾表格，台下沒有任何交頭接耳的雜音，甚至聽不見挪動椅子的響動。
主席台正上方拉著大紅底色的橫幅，上麵寫著嚴明紀律、從嚴治吏的醒目標語。主席台兩側的電子屏上，反複滾動著兩段畫麵：一段是中樞對趙立春立案審查的紅頭通報影印件，另一段則是趙瑞龍坐在特級訊問室鐵椅上簽字按手印的實錄視頻。
看著大屏幕上趙瑞龍那張失魂落魄的臉，前排幾位省直廳局一把手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顫了顫。
裴驚鴻在主席台常委席就座，將隨身攜帶的文件夾與暗紅色的桌墊邊緣分毫不差的對齊。
沙瑞金神情肅穆，大步走上正中央的發言席。
他把保溫杯穩穩放在木質講台一側，雙手撐住台麵，掃過全場上千名乾部。
“同誌們，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，不講空話，也不搞形式。”
沙瑞金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座大禮堂，語調低沉而有力。
“剛剛通報的案情，觸目驚心。趙立春在漢東主政多年，大搞人身依附、拉幫結派，把黨和人民賦予的公權力，異化成了他們趙家謀取私利的工具！在座的某些同誌，過去總覺得跟對了人就能平步青雲，隻要拿到所謂的條子，就能法外開恩、繞過監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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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抬手在講台上用力叩擊了兩下。
“這種封建依附的殘餘思想，是對黨的肌體的嚴重侵蝕！特權迷思不除，規矩立不起來，漢東的政治生態就永遠談不上清朗！”
話音落下，台下不少乾部脊背僵直。
裴驚鴻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取出絨布慢慢擦拭。台下的反應用不著多看，三十年來趙家在漢東盤根錯節，今天這場警示會，就是要把那層僥幸心理徹底剝下來。
“為了讓大家看清楚特權的本質到底是什麼，省委安排了一場特殊的連線。”
沙瑞金側過身，朝後台的導播席微微揚了揚下巴。
大禮堂正中央的主屏幕畫麵驟然切換。
省第一監獄的內部場景清晰投射出來。
畫麵正中是一間簡單的視頻訊問室，高育良端坐在不鏽鋼椅子上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囚服，原本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如今全白了，臉頰消瘦，背脊也不似以往挺拔。
禮堂內響起一陣極細微的倒吸涼氣聲。許多人盯著屏幕上的高育良，握筆的手指不自覺的抓緊。
高育良抬起頭，隔著高清攝像頭麵向會場，神情蕭索。
他將兩隻手平放在胸前的擱板上，對著話筒沙啞地開口：
“漢東的各位老同事，還有年輕的乾部們，我是高育良。”
他的聲音在巨大的禮堂內回蕩，帶著悔恨。
“站在這塊屏幕前，麵對大家，我的內心充滿了羞恥。回想當年，我從漢東大學走出來，自以為懂法、懂政治，把所謂的權力平衡奉為圭臬。我總覺得隻要能在上層搞好關係，隻要能在關鍵位置上安插自己信任的人，就能掌控大局。”
高育良閉了閉眼，停頓了兩秒。
“但我徹底錯了。所謂的平衡，到頭來不過是特權交易的借口。當我為了虛妄的前途，第一次在常委會上替趙家批條子、第一次默許走私油碼頭放行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成了趙立春的傀儡，成了特權資本的幫凶。”
台下第二排，幾名曾經在政法口任職的廳級乾部臉色泛白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高育良睜開眼，語氣變得十分坦誠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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