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蘆穀內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與冰雪的寒氣混在一起,聞著就讓人惡心反胃。
金兵的陣型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,在狹窄的穀道裡,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優勢蕩然無存!
反而成了夏仁和嶽飛的活靶子!
夏仁的身法詭異而致命,他總能出現在最刁鑽的角度,手中的長槍總能以最簡潔的動作刺穿敵人的咽喉!
這是他將現代格鬥術裡的一擊必殺理念,與周侗傳授的槍法完美融合後的成果!
那個金兵小頭目眼見大勢已去,撥轉馬頭就想從人群中逃竄!
夏仁眼神一冷,腳尖在地上的一具屍體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!
他在半空中擰身,手中長槍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烏光!
“噗嗤!”
長槍精準無誤地從金兵小頭目的後心穿入,槍尖帶著一蓬血霧從前胸透出!
那小頭目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胸口的槍尖,身體晃了晃,便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!
主將一死,剩下的金兵徹底崩潰了!
他們丟下武器,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,卻被嶽飛帶領的幾個士兵堵住了退路!
嶽飛此刻殺得興起,一雙虎目赤紅,手中長槍大開大合,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雨!
他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虎,槍鋒所指,人馬俱碎!
“師弟,夠了!”
夏仁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嶽飛耳中!
嶽飛的動作一頓,回過頭,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,他喘著粗氣,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求饒的俘虜,有些茫然!
“留下活口,他們還有用!”
夏仁走上前,拍了拍嶽飛的肩膀!
他開始指揮那十七個已經看傻了的士兵打掃戰場,清點戰果!
一百零三個金兵,除了逃掉的幾個,剩下的全交代在了這裡,他們繳獲了八十多匹戰馬,還有十幾車被搶走的糧食布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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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,那幾十個被擄走的百姓,除了少數幾個在混亂中受傷,大部分都安然無恙!
夏仁從繳獲的糧車上翻出幾袋乾硬的肉乾,掰開分給那十七個渾身浴血,卻站得筆直的士兵!
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,聲音平靜!
“都活著,很好!”
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卻像一股暖流,瞬間衝垮了這些老兵心裡的防線!
他們死裡逃生,等來的不是嗬斥,不是漠視,而是一句“很好”!
一個年紀最大的老兵再也忍不住,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雪地裡,抱著那塊肉乾,哭得像個孩子!
“嗚嗚嗚,俺,俺還活著!”
其他人也紛紛紅了眼眶,他們看著夏仁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個長官,而是像在看一個能帶著他們活下去的神!
夏仁沒有多說什麼,隻是把剩下的食物分給了那些驚魂未定的百姓,然後讓士兵們把金兵的耳朵都割下來裝進一個麻袋裡!
他自己則走到那個金兵小頭目的屍體旁,手起刀落,將他的人頭砍下,隨手拎在手裡!
做完這一切,他才翻身上馬,對著眾人沉聲喝道!
“回城!”
當夏仁一行人出現在城牆下時,整個北風關的城頭陷入了一片死寂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像是看到了鬼一樣!
他們衣衫襤褸,渾身是血,身後卻跟著大批的戰馬,押著垂頭喪氣的俘虜,還推著十幾輛裝滿物資的大車!
尤其是夏仁,他單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,那雙眼睛在夕陽下,比刀鋒還要冷!
城牆上,劉都頭臉上的譏笑還僵在嘴角,他死死地盯著那顆人頭,那熟悉的盔纓和發辮讓他渾身發冷!
他手裡的酒杯“啪”地一聲摔在地上,碎成了幾片,溫熱的酒水濺了他一褲腿,他卻毫無知覺!
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
十七個老弱病殘,怎麼可能打贏一百多金國精銳騎兵?
這小子是妖怪嗎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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