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瘦頭目那雙陰鷙的眼睛裡,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恐懼,他看著夏仁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血沫聲!
他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可腮幫子上的肌肉卻極其不自然地猛然一緊!
這是要咬毒囊自儘?
夏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,他見過的硬骨頭,比這頭目吃過的鹽還多!
他連半點猶豫都沒有,握著三菱軍刺的手腕猛地一翻,沉重的軍刺尾柄帶著一股惡風,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頭目的左邊臉頰上!
“哢嚓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,清脆得讓周圍的兵痞們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!
乾瘦頭目的下巴,被這一擊砸得直接脫了臼,軟塌塌地垂了下來!
他嘴巴大張著,再也合不攏,一聲痛苦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,疼得他渾身都開始劇烈地抽搐!
想死?也得問老子同不同意!
夏仁麵無表情,伸出兩根手指,精準地探進頭目那滿是血汙的嘴裡,在那鬆動的後槽牙縫裡一勾!
一顆指甲蓋大小,用蜂蠟封口的黑色油丸,被他硬生生給摳了出來!
夏仁把那顆還帶著體溫的毒囊,隨手扔在腳下的血泥裡,用靴底狠狠碾碎,一股腥臭的苦杏仁味瞬間散開!
乾瘦頭目看著那攤黑水,獨眼裡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了,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恐懼!
他想求饒,可脫臼的下巴讓他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,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!
張麻子在旁邊看得直咋舌,他湊到嶽飛身邊,壓低了聲音,臉上全是敬畏!
“嶽爺,你說百將這手段,是跟誰學的?比咱們在爛泥地裡打滾還黑啊!”
嶽飛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看著夏仁的背影,握著槍杆的手又緊了幾分!
師兄的手段,確實狠,狠得不講半點江湖道義,卻也有效得讓人心頭發顫!
對付這種隻會躲在暗處下死手的雜碎,或許,就得用這種更黑更狠的法子!
夏仁懶得聽頭目的嗚咽,他站起身,朝著旁邊兩個老兵歪了歪頭!
“把他從樁子上弄下來,拖到水井邊,讓他好好清醒清醒!”
兩個老兵立刻會意,拔出腰刀,三兩下就砍斷了釘著頭目的箭杆!
頭目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倒在地,隨即被兩個老兵像拖死狗一樣,拖向了院子角落那口還在冒著寒氣的水井!
冰冷的井水,一桶接著一桶,從頭頂澆下!
刺骨的寒意瞬間滲透皮肉,讓他疼得幾乎昏死過去的身體,又被硬生生給激醒了過來!
他渾身抖得像篩糠,牙齒上下打顫,發出“咯咯”的響聲,可夏仁似乎還嫌不夠!
“拿塊布來!”
一個老兵趕緊從旁邊一具屍體上撕下一塊黑色的蒙麵布,遞了過去!
夏仁接過那塊濕漉漉的黑布,親自走上前,一把將它死死地蒙在了頭目臉上!
然後,他朝旁邊提著水桶的張麻子,使了個眼色!
張麻子雖然不明白這是要乾啥,但還是照做了,他提起滿滿一桶井水,對準頭目的臉就澆了下去!
“嘩啦!”
冰冷的井水瞬間浸透了黑布,堵住了頭目所有的呼吸!
“嗚…嗚嗚…”
頭目開始瘋狂地掙紮,手腳在地上亂蹬,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鳴!
那種感覺,就像是被人活活按進了水底,每一寸肺都在灼燒,每一次呼吸都隻能吸進更多的水!
窒息的恐懼,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,不斷將他拖向死亡的深淵!
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活活憋死的時候,臉上的水流停了!
他貪婪地張大嘴巴,拚命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,眼淚鼻涕混著井水流了一臉!
可他還沒喘上三口氣,第二桶水,又澆了下來!
一次…又一次!
每一次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,每一次都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,卻又被硬生生給拉了回來!
這種反複的折磨,比直接一刀殺了他,要痛苦一萬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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