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嶽帥!!”
“將軍!不可啊!!”
無數將士悲呼,聲音嘶啞,卻無法動搖那個如山般的身影!
嶽飛一言不發,將代表著十萬大軍兵權的帥印,鄭重地交到了副將張憲手中!
他拍了拍張憲的肩膀,力氣大得讓這位沙場猛將都一個踉蹌!
“守好襄陽,等我師兄!”
說完,他轉身走到帥案前,提筆蘸墨,在白紙上奮筆疾書,留下了一封給夏仁的絕筆信!
信中,他沒有訴說自己的委屈,隻是言明自己此去,是為了保全大局,更是為了保全那十萬將士的身家性命,他懇請師兄,切勿衝動行事,落入奸賊的圈套!
做完這一切,他孤身一人,翻身上馬,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他親手帶出來的百戰雄師!
馬蹄聲遠,隻留下一個決絕而悲壯的背影!
……
“什麼?!師弟他一個人回臨安了?!”
帥帳內,夏仁聽完斥候的稟報,一把搶過了那封信!
他飛快地掃完信上的內容,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臉,瞬間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!
“保全大局?不要衝動?!”
夏仁低聲念著,隨即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!
“我這個傻師弟啊……都到這個時候了,還信什麼大局!”
哢嚓!
那封信紙,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齏粉,從指縫間簌簌落下!
他沒有去追,因為他知道,追不上了,也來不及了!
下一刻,夏仁猛地轉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帥帳,徑直登上了軍營最中央那高高的點將台!
他什麼話都沒說,隻是“嗆啷”一聲,拔出了腰間的百煉戰刀!
台下,十萬嶽家軍將士早已集結,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迷茫,不安和憤怒!
夏仁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,他能感受到那股壓抑到極點的火山!
他舉起戰刀,用儘全身力氣,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!
“你們的嶽帥,我們所有人的英雄,剛剛打贏了襄陽大捷,卻被朝中那群隻會搖尾乞憐的奸臣,用他家人的性命做要挾,騙回了臨安!”
“他們要給他安一個‘莫須有’的罪名,他們要殺他!”
“你們!答不答應?!”
“不答應!!”
“不答應!!!”
十萬將士的怒吼彙成一股,如同驚雷炸裂,整個襄陽城都在這股滔天的怒火中顫抖!
夏仁的戰刀,猛然指向江南臨安的方向,那雙眼眸裡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瘋狂!
“好!我師弟慈悲,他要去走他的劫,那是他的選擇!”
“但我們,不答應!”
“我們去掀了趙構那小子的桌子!”
“全軍聽令!!”
夏-仁的聲音,如同九天神罰!
“南下!兵發臨安!!”
“清君側!誅秦檜!!”
轟隆隆!
十萬大軍應聲而動,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,調轉了方向,帶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怒火,朝著自己的國都,碾壓而去!
與此同時,一路風塵的嶽飛,終於抵達了臨安城!
然而,迎接他的不是嘉獎和慰問,而是冰冷的鐐銬和秦檜那張陰險的笑臉!
“嶽將軍,你可知罪?”
“何罪之有?!”
“莫須有!”
簡單的三個字,嶽飛便被直接打入了大理寺最深處的死牢!
嚴刑拷打,日夜不休!
燒紅的烙鐵,帶刺的皮鞭,所有能想到的酷刑,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!
他們想逼著這位大宋戰神承認自己意圖謀反!
可嶽飛被打得體無完膚,渾身沒有一塊好肉,卻始終咬緊牙關,脊梁挺得筆直!
他隻是在審訊的酷吏麵前,露出了自己精壯的後背!
那上麵,是他母親親手刺下的四個大字!
儘忠報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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