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水麵之上,金軍的營帳真的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海洋,從河岸一直鋪到了天邊,一眼都望不到頭!
那上百萬的人馬聚集在一起,光是那股子人味兒和馬糞味兒混雜的氣息,隔著老遠都能熏得人頭暈。
旌旗多得像是樹林,刀槍的反光連成一片,確實有那麼一股子能把天都給壓塌的氣勢!
金兀術站在他那高高的帥台上,看著對岸如同潮水般湧過來的夏軍,心裡頭其實是有點打鼓的。
但他一想到自己準備的那些東西,膽氣又壯了起來。
火器?不就是打得遠,打得穿嗎?
他這次可是下了血本,讓幾十萬民夫用最厚的牛皮和鐵板,造了數萬麵比門板還大的盾牌!
隻要頂著這些盾牌往前推,你那火銃還能打穿不成?
再說了,他還在陣前挖了數不清的壕溝,就是為了讓你夏軍的火炮沒法輕易往前挪,讓你沒法舒服地開火。
然而,當夏仁騎著高頭大馬,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踏上黃河北岸的土地時,他連多看一眼金軍的陣勢都欠奉。
他隻是很隨意地抬了抬手,身後的傳令兵立刻揮動了旗幟。
“炮兵陣地前移!一字排開!”
命令下去,數百門閃著烏沉沉光澤的後膛野戰炮被馬拉著,迅速在陣前展開,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金軍大營。
那長達十裡的鋼鐵防線,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。
金兀術看到這一幕,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,在他看來,這新皇帝還是太嫩了,居然想用炮兵直接硬轟?
“又是火炮?我早有準備!”
他用力一揮令旗,對著身邊的將領大吼。
“傳令下去!前軍舉盾,緩步推進!讓那些南蠻子瞧瞧,他們的煙花屁用沒有!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蒼涼的號角聲響起,金軍的前沿陣地動了起來,無數士兵吃力地舉起那些巨大的包鐵牛皮盾,組成了一麵緩慢移動的盾牆。
他們踩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朝著夏軍的炮兵陣地壓了過來,企圖用這種最笨拙也最原始的方式,硬抗炮火。
夏仁看著那緩緩移動的盾牆,臉上沒有半點波瀾,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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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壓根就沒把那些在他眼裡跟紙糊的差不多的盾牌放在心上。
“傳朕的命令,換裝高爆開花彈!”
他聲音不大,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殘忍。
“不用瞄準那些盾牌,給朕把炮彈打到他們腦瓜子頂上去,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!”
“遵命!”
炮兵陣地上,炮手們迅速撬開一個個嶄新的彈藥箱。
跟以往的實心鐵球完全不同,這些新式炮彈的彈頭尖銳,彈體修長,裡麵裝填的不再是簡單的黑火藥。
隨著炮兵軍官一聲令下,數百門後膛炮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怒吼!
“開炮!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而是一陣陣撕裂空氣的尖嘯!
數百枚炮彈拖著淡淡的煙跡,劃出一道道詭異的拋物線,越過金軍前排的盾牆,精準地落入了他們密集的中軍陣列上空!
還沒等那些金兵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半空中的炮彈突然爆開!
無數燒得通紅的鋼珠和鋒利的彈片,混合著衝擊波,如同死神的鐮刀,瞬間覆蓋了方圓幾十丈的區域!
“轟!轟轟轟!”
爆炸聲連成一片,整個金軍的前沿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間地獄!
那些所謂的巨盾防線,在這種從天而降的打擊麵前,連個擺設都算不上!
士兵們被成片成片地掃倒,堅固的盔甲被輕易撕碎,血肉橫飛,殘肢斷臂到處都是!
淒厲的慘叫聲甚至蓋過了炮彈的爆炸聲,幸存的金兵徹底懵了,他們抱著腦袋四處亂竄,完全不知道這該死的攻擊是從哪裡來的!
帥台上的金兀術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死死地抓著欄杆,指甲都摳進了木頭裡。
“怎麼可能?!這到底是什麼妖法!?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僅僅一輪炮擊,他精心準備的盾牆就廢了,前軍至少死傷了上萬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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