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左邊,偶爾會撞到旁邊的同伴,但沒有任何人責怪她。
隨後,一個麵容溫柔的年輕修女微笑著蹲下身,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用舊紙包著的甜點。
那是沾著紅色果醬的粗糙糕點,修女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女孩的手裡,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女孩咬了一口,露出了幸福的表情。
那是她記憶中最甜美的味道。
“鴉哥,這特麼是啥情況?”林恩在錯亂的感官中驚呼,他甚至能聞到那塊甜點上廉價果醬的甜味。
“這是她那顆眼睛裡殘留的記憶!本座正在嘗試從外層剖開汙染,緩解她的痛苦,記憶碎片同步泄露給你了!”鴉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,像是在頂著巨大的風暴說話。
記憶的幻燈片還在繼續閃爍,而且色調變得越來越壓抑。
陽光消失了,白色的花瓣變成了灰燼。
林恩看到那個盲眼女孩長大了。
她被迫穿上了繁複華麗的聖輝長袍,像個精致的木偶般,被推攘著站在一個巨大的黑色祭壇前。
緊接著,冰冷的生鐵鎖鏈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腳踝,將她成大字型固定在祭壇中央。
粗糙的鐵環勒進了她蒼白的皮膚,滲出殷紅的鮮血。
女孩在哭泣,在恐懼地掙紮,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。
“瑪爾塔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她哭喊著那個溫柔修女的名字。
但周圍那些穿著長袍的主教和教徒們,隻是冷漠地低聲誦讀著晦澀的禱文。
沒有人在乎祭壇上那個女孩的痛苦,他們狂熱的眼神裡隻有對某種偉大存在的畸形渴望。
沉重的鐘聲在王都上空回蕩,十萬信徒的禱告聲交織在一起,漸漸從神聖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粘稠感。
畫麵的最後,林恩抬起頭。
他看到祭壇上方的天空中,沒有真正的太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、蒼白且緊閉的“太陽”。
那東西根本不是恒星,而是一個盤踞在群星之外的高維生命,正通過十萬信徒的群體意識,將它冰冷的視線投射向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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