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又是白毛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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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藍之淵，第一監區。
新建成的辦公區後方，那間原本專為彌婭準備的病房裡，現在多了一張單人床。
小七作為“赫利俄斯非法K計劃存活樣本”兼“特殊觀察對象”，被伊莉絲大手一揮，直接安排在了最底層的病房區，成了盲眼少女彌婭的鄰居。
病房內的燈光調得很暗。
前聖輝教會修女、現任第一監區醫療心理助理安珀，正站在兩張病床中間。
她看著手裡那份剛打印出來的病曆，滿臉都寫著絕望。
安珀覺得自己的護工生涯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巨大挑戰。
左邊病床上的彌婭，是個失去所有記憶、隨時可能無意識哼唱降神歌曲的人間核彈。
安珀每天給她梳頭時都提心吊膽，生怕她突然唱出一句“閉目之日”。
而右邊病床上，剛住進來一個滿身暗紅色疤痕的白發女孩。
小七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病號服，整個人緊緊貼著牆角，雙手抓著被角。
“那個……”小七看著安珀手裡的針管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繃，“我今天的攝入水量超過了兩百毫升，如果不達標，我是不是要被直接銷毀了？”
安珀拿著抽血化驗的器具，欲哭無淚。
她以前在聖樞密院當修女，每天隻需要聽那些正常的信徒懺悔。
現在倒好，天天跟一幫隨時能毀滅世界、或者認為自己是消耗品的問題少女待在一起。
“不會銷毀，你喝多少水都沒關係。”安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，“這隻是例行體檢，確認你的細胞活性。”
旁邊病床上的彌婭聽到了聲音。
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依舊沒有焦距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麵向小七的方向。
彌婭聽覺格外敏銳，她能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那種拘謹與恐懼。
她慢慢伸出手，朝著聲音的方向探了探。
“你也是……被關起來的嗎？”彌婭輕聲問。
小七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蒼白、瘦弱的女孩。
她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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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赫利俄斯的地下實驗室，同批次的試驗品隻會互相撕咬，爭奪那少得可憐的維持劑。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平和的語氣問過她問題。
小七看了看門外明亮的走廊，又看了看旁邊桌子上放著的蜂蜜麵包。
她第一次沒有機械地報出自己的產品編號。
小七輕輕點了點頭，回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小七的聲音很輕，“但這裡……比實驗室暖和。”
安珀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兩個被不同組織當成耗材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女孩，在深海的病房裡完成了一次屬於她們的簡短交流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走廊外。
林恩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出主電梯。
他背後的撕裂傷雖然被阿秤處理過，但隻要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，依然扯得生疼，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傷兵。
“諾爾。”林恩叫了一聲。
小跟班諾爾立刻一路小跑過來，接過林恩遞過去的一個沉甸甸的恒溫箱和幾塊沾著灰塵的硬盤。
“拿著這些東西去後勤部找老巴爾。”林恩打了個哈欠，叮囑道，“告訴他，這是從赫利俄斯老巢裡搶出來的原始血液樣本和核心配方，讓他趕緊把出差的差旅費報銷了，順便下個月給咱們監區多批點特殊津貼。”
諾爾抱著箱子，用力點頭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，前輩！”
打發走諾爾，林恩鬆了口氣。
這一趟外勤跑得他心力交瘁。
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到中央辦公室，狠狠睡上十個小時。
他剛邁出兩步。
“砰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東側走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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