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馬血徒。”
秦武迎著那兩道刺目的慘白車燈站定，冷冷應了一聲。
他的目光沒有在對方臉上多留，直接越過那襲舊布褂的肩頭，落在了後頭的姑娘身上。
秦悅瘦得兩頰凹陷，原本合身的白裙鬆垮垮地掛在身上。
她低垂著頭，站在車燈照不到的暗處，單薄得撐不起衣裳。
司馬血徒橫移了半步，舊布褂晃蕩開來，擋住了秦武的視線。
他指尖捏著那隻高腳玻璃杯，杯底殘留著暗紅黏稠的殘液。
“信收到了？”
司馬血徒嘴角咧開，聲音尖細乾啞。
“信裡那幾句想必記得清楚。令妹珠圓玉潤，收來為奴甚合心意。如何，秦武，今日一見，可還滿意？”
秦武把視線收回來，定在那張沒有血色的麵孔上，嘴角抿緊。
“合你媽了個B！”
秦武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，又冷又硬。
司馬血徒沒有發怒，喉嚨裡反而溢出一陣低沉的怪笑。
“有脾氣，這才像話。我等這一天，等得骨頭都快生鏽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司馬血徒手腕猛抖，手中的玻璃酒杯脫手飛出，直奔秦武麵門。
秦武側頭避開，玻璃杯砸在身後的磚牆上，當場粉碎。
碎碴落地的聲響未歇，一襲舊布褂已經逼到了麵門尺許之內。
太快了。
枯瘦堅硬的指尖撕扯著冷風，直掏咽喉，透出一股生腥。
秦武橫起小臂招架，皮肉撞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、
司馬血徒借力貼地滑步，轉到了秦武身側，五指並攏成刀，狠狠鑿進秦武肋下。
鈍痛猛地鑽進體內。
秦武悶哼一聲，腳下一滑退了半步，鞋底在地麵擦出兩道白痕。
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，血絲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滲了出來。
司馬血徒退開兩步，伸出舌尖舔去指縫裡的血水。
“好血氣。”
司馬血徒仰起脖頸，喉嚨深處發出乾啞的狂笑。
“江城把你傳得神乎其神，原來也就這點能耐！”
秦武抹掉嘴角的血跡。
他沒有退縮，沉下身軀，腳掌在地麵狠狠一踏，整個人迎頭壓了上去。
司馬血徒右手再次前探，五指成爪，生生扣向秦武前胸。
秦武避也不避，任由鋒利的指尖刺破布料紮進皮肉，左手順勢探出，五指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腕骨。
司馬血徒正要發力下壓。
下一刻，秦武丹田處的燥熱徹底翻湧。
滾燙的氣順著手臂經絡狂湧而出，沒有半分遲滯，蠻橫霸道地順著指掌灌進司馬血徒的手腕之中。
哢嚓！
一聲脆響撕破了夜色。
司馬血徒右臂衣袖瞬間震裂，手腕皮肉崩開，整隻手掌軟軟耷拉下去，五指徹底折斷。
狂笑聲驟停，轉成了尖利的嚎叫。
司馬血徒僅存的左手化拳，拚儘全力搗向秦武心口。
秦武身子微側，避開心口要害，右掌挾著沉重力道，結結實實砸在司馬血徒的左腿膝側。
哢吧！
骨裂聲格外清晰。
司馬血徒整條左腿向外扭曲，重重跪倒在水泥路麵上。
膝蓋撞碎地麵的聲音令人牙酸。
沒等司馬血徒抬頭，秦武踏出半步，右手掌根平平印在他胸口正中。
沉悶的撞擊聲隨之傳開。
司馬血徒整個人倒飛出去，後背狠狠砸在黑色轎車的後門上。
鐵皮車門凹陷出一個深坑，整扇車窗玻璃震碎了一地。
司馬血徒順著車門滑落下來，癱坐在碎玻璃渣裡。
他右臂耷拉著，左腿扭曲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嘴角不斷往外溢出烏黑的血塊，喉嚨裡帶出粗重的喘鳴，卻還在神經質般低低地怪笑。
車旁的兩個青年見狀，眼角狠狠跳動，一人拔出短刃迎麵撲來，另一人轉身伸手去拽秦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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