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神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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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時分，陳芸正在二夫人屋裡閒話，她輕聲道：“...表嫂這兩天都在院子裡沒出來，表兄一直在外忙碌，也沒顧得上去看她一眼。”
這般情景，更符合二夫人心裡做出的‘陸清鶴早有休妻之心’的判斷，她神色微鬆，麵上不覺露出兩分笑：“清鶴當初怕也是礙於長輩情麵媒妁之言才娶的那女子，本就沒什麼情分，如今好容易進了京城入了陸府，自然是不欲再和她纏扯了。”
她心下頗為滿意，輕輕拍了拍陳芸的手：“再過幾天就是老夫人的六十壽宴，我已備下一份重禮，必然能討她歡心，到時候我會與老夫人提一句，讓她做主，將你說給清鶴做平妻。”
聽到‘平妻’二字，陳芸麵上僵了片刻，才抿唇一笑：“多謝姑母。”
她有意為二夫人抬轎子，便問：“您為姑母準備的重禮可是那尊白玉藥王像？”
她提起這個，二夫人不免麵露得色：“正是。”
她輕輕一笑：“老夫人近來身子不好，她提過好幾次西山藥王廟，說是能消災治病延年益壽，可惜她腿腳不便，沒法兒親自去參拜，所以我特地從西山藥王廟裡給她求了一樽藥王像，雖說隻有巴掌大，卻極貴重，說是藥王菩薩的化身，全天下就這麼一件，我費了近一年的功夫才從主持手裡求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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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出身不顯，丈夫對她不親厚，她婆母陸老夫人對她也淡淡的，幾個妯娌也是明裡暗裡地排擠她，她年輕的時候沒少受委屈，這些年靠著討好老夫人身邊的管事仆婦，熬到三十多的時候才算是熬出了頭，從老太太手裡接過了照管幾處田莊和鋪麵的差事，這才算是撈到了些油水和體麵。
這次六十整壽，她更是鉚足了勁想要一舉討得老太太歡心，隻要她老人家高興了，她在陸家才能有一席之地，才能獲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權勢，一洗伏低做小幾十年的屈辱。
她心胸狹窄，性子又極要強，這次壽宴對她來說極為重要，能不能在妯娌麵前揚眉吐氣就指著這一回了。
想到這兒，二夫人正色起來，叮囑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清鶴媳婦，但這次壽宴至關重要，你千萬別橫生枝節。”
陳芸眸光微閃，垂眸應了個是。
二夫人還要說話，外麵便有人通報：“老夫人到——”
老夫人平時甚少出門，更別說一聲招呼不打就到晚輩屋裡，二夫人心頭一驚，急步出屋，笑臉相迎：“母親怎麼來了？快進來。”說著便把她引到了屋裡，請她在上首坐下。
陪著老夫人過來的人分別是陸清鶴，二夫人見到陸清鶴，不免詫異，老夫人瞧出她疑問，便道：“清鶴方才去給我請安，正好我有事兒來找你，就把他也捎帶來了。”
她不等二夫人開口詢問，便道：“我聽清鶴說，你從西山請來了一尊藥王像，我一聽就來了興致，特意過來瞧瞧。”
陸清鶴一臉赧然：“是我一時嘴快...”
這事兒她本就有意炫耀，也未刻意隱瞞，二夫人便沒追究，衝著老夫人笑道：“我本是想著在母親壽宴的時候，將此物獻於母親的，倒是讓清鶴給我露了底。”
“母親特地來瞧，是給我臉麵，我這就讓下人取來，隻是咱們說好了，瞧是可以提前瞧，東西卻得在壽宴上才能正式送您，取個好意頭，隻盼您以後無病無痛，健康長壽。”
她一邊打趣，一邊解下隨身的鑰匙交給丫鬟，笑著對老夫人道：“我請這東西的時候主持特意叮囑過，此物頗有靈性，不能多接觸人，免得沾了汙穢氣，所以我在後麵專門尋了一間屋子放它，兩三日才讓人進去打掃一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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