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看著蔣時清手腕上的銀紋。
“你比我的完成度高。你融合了三塊星衍流銀。我隻融合了一塊，就被盯上了。”
蔣時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沈舟，你恨我嗎？”
沈舟愣了一下：“恨你什麼？”
“我把你從幽靈號上帶走了。如果你留在那裡，提取率漲到百分之百，也許能變成魂晶，一了百了。現在你醒了，還得繼續在這個養殖場裡掙紮。”
沈舟看著天花板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輕，很淡，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。
“我要是想一了百了，就不會把碎片留給你了。”
蔣時清看著他。
“我想活著。”沈舟說，“活著看到監察者被乾掉，活著看到這個養殖場被拆掉，活著看到海上建起一座城。我沈舟這輩子沒做成什麼事，但這件事，我想做成。”
蔣時清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她把靈泉水放在床頭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休息。明天我給你介紹浮生島的人。然後我們商量下一步——怎麼乾掉監察者。”
沈舟閉上眼，嘴角還掛著那個笑。
“好。”
蔣時清走出醫務室，鐵血站在門外，手裡握著長刀，表情很沉。
“聽到了？”蔣時清問。
鐵血點頭。
“監察者靠觀測場鎖定樣本。星衍·融合核心能乾擾觀測場。”蔣時清說，“我的核心完成度隻有百分之三十。我需要更多星衍流銀。”
鐵血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之前那四塊，你用了三塊，還有一塊在背包裡。”
“用了三塊，完成度從零漲到三十。平均一塊漲十。如果再找到七塊，完成度就能到百分之百。”
鐵血皺眉：“七塊星衍流銀，整個404分區都沒見過這麼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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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時清走到石屋門口，看著夜色中的浮生島。
“那就去別的地方找。幽靈號上還有。拍賣會上有。交易市場上有。隻要存在，就有辦法拿到。”
她轉身看著鐵血。
“鐵哥，明天早上把所有人叫到公共廚房。沈舟醒了，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鐵血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蔣時清站在夜色裡，望著海麵上幽靈號消失的方向。
監察者看不見她。因為她的核心完成度是百分之三十。
還不夠。
但快了。
沈舟醒來的第二天，浮生島公共廚房的長條桌邊多了兩把椅子。
一把是沈舟的。他裹著周姐新做的厚棉衣，靠在椅背上，臉色還帶著些蒼白，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另一把是蔣時清的。她站在灶台前，把三塊金屬碎片和那張倒三角符號的草圖重新攤在桌麵上，旁邊多了沈舟昨晚口述、蔣靈嫋手抄的一份情報摘要。
所有人都在。鐵血站在門口，長刀斜靠在牆邊。
尤壬瓷坐在桌尾，手裡攥著筆和賬本。
老木匠和周姐坐在一側，小陶和周安站在他們身後。
海生靠在窗邊，抱著胳膊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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