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儀器表麵的星辰紋路亮了起來，一段記錄從儀器中投射出來。
畫麵中出現了一個銀色人影。幽藍色的眼睛，銀白色的皮膚。它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，很淡，沒有情緒。
“無儘海域，魂晶養殖場。運營周期：三千六百五十天。樣本總量：一百萬。魂晶提取目標：一百萬顆。”
“運營方式：以‘求生遊戲’為外殼，投放樣本，觀測篩選，提取魂晶。
提取率達標者回收，未達標者繼續觀測。回收方式：銀色平台轉運至母艦。母艦位於無儘海域上空。”
“備注：樣本編號404-729-186，魂晶提取率百分之九十三，已回收。樣本編號404-729-187，魂晶提取率百分之八十九，未達標，繼續觀測。”
蔣時清盯著畫麵，呼吸慢慢變重。
母艦。無儘海域上空。
她終於知道監察者從哪裡來了。
蔣時清從地下設施帶回來大量魂晶和一段完整的記錄。
她把記錄投影在公共廚房的牆上，所有核心成員都看到了。銀色人影說的每一個字，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母艦。無儘海域上空。一百萬顆魂晶目標。
“母艦在空島。”沈舟第一個開口，“幽靈號的情報長廊裡有一條舊消息，說無儘海域上空存在一片‘空島’，是域外文明的中轉站。我當時以為是傳聞，現在看來是真的。”
蔣時清點頭：“監察者的載體從空島下來，通過銀色平台收集魂晶，再運回空島。我們打掉的隻是它的地麵眼睛。真正的核心在空島。”
鐵血皺眉：“怎麼上去？”
“幽靈號。”蔣時清說，“幽靈號可以在分區之間穿梭，說明它有跨空間的能力。如果幽靈號能上去，我們就能上去。”
尤壬瓷搓了搓手：“幽靈號現在是我們的人在管理。我去問。”
她當天就上了幽靈號。船上的NPC們已經恢複自由，由原來的大副接管。尤壬瓷跟大副談了半天，帶回來一個消息。
“幽靈號可以上去。但需要‘通行證’。通行證在空島的入口處，隻有被監察者‘邀請’的樣本才能拿到。
沈舟當年差點拿到——他的提取率到九十三的時候，監察者準備把他帶走。但他被凍在幽靈號上，沒來得及。”
沈舟想了想：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提取率達標的人，假裝被監察者帶走，拿到通行證，然後從內部打開入口。”
蔣時清看著他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鐵血和沈舟同時開口。
蔣時清抬手止住他們。
“我的核心完成度一百，觀測乾擾完全屏蔽。如果我把核心能量暫時壓製，讓提取率重新暴露，監察者會重新看見我。
它會以為我‘達標’了，來帶我走。我跟著它上母艦，拿到通行證，從內部打開入口。你們在外麵等著，入口一開，就衝進去。”
鐵血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它發現你是假的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蔣時清說，“在母艦上打，比在地麵上打強。母艦是它的核心，打掉母艦，整個養殖場就垮了。”
沈舟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提取率九十三，監察者認得你。你去了反而暴露。”
沈舟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點頭。
蔣時清花了三天時間做準備。她壓製核心能量，讓提取率重新暴露。銀色印記從眉心隱去，手腕上的銀痕也變得極淡。
她的提取率迅速上升，從盲區跳出來，被監察者的觀測場重新鎖定。
第二天，幽靈號出現在浮生島海域。威廉的位置上站著一個陌生的NPC，正裝三件套，黑色大喇叭，笑容職業化。
“尊貴的玩家momo，您的魂晶提取率已達標。監察者邀請您登船。”
蔣時清登上幽靈號。NPC帶著她穿過世界大廳，走過情報長廊，拐進一條她從未走過的通道。通道儘頭是一扇銀白色的門，門上刻著倒三角符號。
NPC推開門。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階梯，銀白色的台階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。
蔣時清踏上台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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