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踏上台階。三百多名聯盟成員跟在後麵，排成長長的隊列。
台階很長，走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才看到頂部的光亮。
空島。
巨大的銀色平台懸浮在海麵上空，平台上矗立著無數銀色建築。
建築之間沒有街道，沒有門，沒有窗，像是從一整塊銀錠上雕刻出來的。
平台中央有一座高塔，塔頂的藍色光球緩慢旋轉，發出幽藍色的光。
蔣時清走上平台，銀色人影從四麵八方湧來。它們沒有攻擊，隻是靜靜站著，幽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們。
鐵血握緊長刀，刀疤李舉著盾牌，蔣靈嫋攥著匕首。聯盟成員在平台上排成陣型，弩箭上弦，投石機就位。
蔣時清把核心能量開到最大，銀色印記在眉心劇烈發亮。觀測乾擾覆蓋整座空島，銀色人影的幽藍色眼睛開始閃爍、暗淡、熄滅。
它們看不見了。
蔣時清帶著聯盟成員朝中央高塔推進。銀色人影在觀測乾擾中失去方向，有的撞在建築上，有的原地轉圈，有的消散成銀藍色的光粒。
高塔越來越近。塔頂的藍色光球在觀測乾擾中劇烈震顫，發出尖銳的嗡鳴。
塔基處有一扇門，門上刻著倒三角符號，裡麵嵌著一個點，外麵環繞著三道同心弧線。
蔣時清推開門。門後是一條螺旋樓梯，一直延伸到塔頂。她帶著鐵血、沈舟和蔣靈嫋衝上樓梯，聯盟成員跟在後麵。
塔頂是一間銀白色的圓形大廳。
大廳中央懸浮著那顆藍色光球，光球周圍環繞著無數銀色絲線，每一根絲線連接著一顆藍色魂晶。
魂晶懸浮在光球周圍，緩緩旋轉，像一片星雲。
光球內部，一個銀色人影緩緩浮現。它比其他銀色人影更大、更亮，幽藍色的眼睛深邃如海。
監察者的本體。
它看著蔣時清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聲音。但蔣時清看懂了它的口型。
“樣本編號404-729-186，觀測乾擾源。級別：未知。啟動最終清掃程序。”
銀色人影從光球中伸出手。蔣時清把核心能量全部灌注到渦流戰帚中，銀色印記從眉心蔓延到全身，銀光暴漲。
淨化領域以她為中心鋪展開來，覆蓋整間大廳。回旋水流斬呼嘯而出，劈向銀色人影。
銀色人影的手被水刃劈中，銀光碎裂。它微微皺眉，另一隻手伸向光球，光球中的魂晶開始劇烈震顫，藍色的光從光球中湧出，彙聚成一道光束，射向蔣時清。
蔣時清把核心能量凝成一麵銀色盾牌，擋在身前。光束撞在盾牌上，銀光與藍光猛烈碰撞，整座高塔劇烈震顫。
鐵血從側麵衝上去，精鐵長刀劈向銀色人影。刀鋒砍在銀色人影的肩膀上，銀光碎裂，但很快又恢複。
沈舟從另一側接近，把威廉的晶核砸向光球。晶核碎裂，銀藍色的光湧入光球，光球內部的魂晶開始不穩定地閃爍。
蔣靈嫋站在大廳門口，看著光球周圍那些懸浮的魂晶，忽然開口。
“姐！那些魂晶是樣本的提取物！打碎它們，監察者就沒有能量了！”
蔣時清把渦流戰帚對準光球周圍的魂晶，回旋水流斬連續劈出。
魂晶一顆接一顆碎裂，藍色的光散入空中，消散不見。光球越來越暗，銀色人影越來越淡。
最後一塊魂晶碎裂的瞬間，光球炸開，銀色人影消散，整座高塔從上到下碎裂、崩塌、瓦解。
蔣時清站在碎裂的塔頂，看著空島上的銀色建築一座接一座崩塌、融化、消散。銀色人影全部消失，隻剩下銀藍色的光粒在空中飄蕩。
遠處，海麵在腳下越來越近。空島在解體，重力在恢複。
“跳！”蔣時清喊道。
四人從碎裂的塔頂跳下，落在平台上，跟著聯盟成員朝邊緣跑去。幽靈號從海麵上駛來，停在空島下方。
聯盟成員一個接一個跳上幽靈號甲板，蔣時清最後一個跳下，落在甲板上。
空島在她身後徹底碎裂，銀藍色的光粒散入海麵，消失不見。
海麵恢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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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靈號緩緩駛離，朝浮生島方向開去。蔣時清站在甲板上，看著海麵上空蕩蕩的天空。
母艦，打掉了。
空島碎裂之後，無儘海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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