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，再抬頭看著蕭正。
“蕭先生要是真有把握，咱們就簽個書麵協議。要是最終出不了兩隻正裝鐲，或者內裡有大裂影響品相，你得賠我總價的三成，一千一百萬，圖個心安。當然，要是真如你所說的品質，加工費我再加五十萬，當給蕭先生的彩頭。”
三千七百萬的生意，沒有憑證就拍板？
她做了十幾年的生意，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。
陳夢溪微皺眉頭，想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。
賭石本來就有賭博的因素，在這個行業裡沒有保證成品的規矩。
但是蕭正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三成哪夠。”
他向前傾了身子。
“蘇女士爽快，我也不拖泥帶水了，協議可以簽，如果切出來做不出兩隻無裂整鐲，或者棉絮超出我之前所說的範圍，我就賠你雙倍的錢——兩千兩百萬。”
“如果做到了的話，彩頭就不需要了，就當是認識了蘇女士這個朋友。”
話一出口，蘇晚晴就愣住了。
她在商界這麼多年，見過狂的人，但還沒見過這麼狂的人。
賭石敢簽雙倍違約？
這不是幾十萬的小數目，而是兩千多萬！
她看著蕭正的眼睛已經有好幾秒了，裡麵沒有絲毫的玩笑。
“好！”
她一拍茶幾，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“蕭先生有這個魄力，我蘇晚晴也不含糊了，三千七百萬，料子我要了！”
陳夢溪馬上叫人拿來了協議模板，在現場加上了違約條款，並且一字一句的寫得非常清楚。
“帝王綠原石取兩隻正裝鐲，一尊彌勒佛，一串十八子，無貫通裂，棉絮不超邊角零星分布，未達標則賠付買方總價六成違約金。”
蕭正拿過來掃了一眼之後就簽了字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蘇晚晴也簽了字並蓋上了私章，然後給財務打了一個電話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秘書就敲門進來，小聲說。
“陳總，蘇總那邊的全款三千七百萬，已經到賬了。”
會客室裡的氣氛立刻就變得很輕鬆。
蘇晚晴又坐了一會兒，把加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就站起來告辭了。
陳夢溪親自把人送到電梯口，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張銀行卡。
她走到蕭正麵前坐下之後，將卡片輕輕推到他的麵前。
“三千七百萬，扣除原石成本，稅費以及加工預留金之後，淨賺了三千一百萬。按照你一百萬的股份來計算的話，這是一千零三十萬。”
銀行卡是黑色和金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在昨天之前，蕭正根本不敢想一千多萬的事情。
但是他低頭看了一眼之後，並沒有動。
陳夢溪挑了挑眉毛。
“怎麼？覺得比例不協調嗎？有事就直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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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覺得蕭正嫌少，因為這塊料都是他看中的，沒有他的話，這批原石也就是一堆廢石。
“不是。”
蕭正搖搖頭，伸出兩個手指將銀行卡推了回去。
“我隻需要三成，其他的留著公司周轉。”
陳夢溪一下子愣住了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三成？
九百三十萬？
他投入了一百萬元，承擔全部虧損的風險，現在盈利了，為什麼隻拿三成？
“你瘋了？”
“按照入股的比例，你應該得到的遠遠不止這些，即使你隻出眼力，在這個行業裡，掌眼的拿四成五成也並不奇怪。”
“我說了，是長期合作。”
蕭正淡然的說。
“我隻出一百萬作為啟動資金和一雙眼睛，渠道，團隊，工廠，人脈全歸你，拿三成，也不少了。”
他心裡非常清楚。
一次把錢拿走，就是一錘子買賣。
把利潤留在公司裡，綁在一起，這才是長久之計。
孫家也在一旁虎視眈眈，陳家站穩了腳跟之後，他自己的日子才會好過一些。
而且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一兩千萬。
陳夢溪看著他好一會兒。
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，年輕，但是穩重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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