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蹲在冰涼的地麵上，麵對著一堆碎瓷片說個不停。
沈硯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年輕一代中的一流人物了。
沒想到蕭正不僅對整件器物的鑒定很在行，對殘瓷的鑒定也很有研究。
蕭正也覺得挺有意思的。
沈硯玩殘瓷很認真，實戰技巧不是靠眼睛就能看出來的。
兩人聊了十多分鐘，直到工作人員過來催下一輪選手候場才反應過來。
“哎呀，都忘了時間。”
沈硯趕緊把筆記本合上，然後拿出了手機。
“蕭哥，加個微信可以嗎？有時間的話可以出來聊聊，我知道郊縣那邊發現了窯址瓷片，咱們一起去看看吧？”
“行。”
蕭正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。
備注剛存上“沈硯殘瓷”，古越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。
“小蕭，剛跟組委會的老陳打聽到一件事。”
“第二輪題目臨時更改了，原先是三組器物辨偽，估價，現在強行加入了一道汝窯殘片作為壓軸題，分值占了大半。”
“我認為是黃濤那邊的人動了手腳，想通過這道題來加分反超你。”
蕭正聽了這話之後，陳夢溪發來的短信就應驗了。
宋汝窯天青釉洗的碎片。
“沒事。”
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之後就站起來。
“他認為這是自己的王牌，但是也有可能成為別人的驚喜。”
沈硯在一旁聽著，皺了下眉頭說的：
“汝窯碎片？我聽別人說過這件事，孫氏集團前一陣子好像收了一塊汝窯洗過的殘口，一直把它當成寶貝藏起來，很少拿出來給別人看，蕭哥你要小心一點，因為汝窯仿製品很多，南北都有仿品，很多老專家都被騙過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蕭正把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後台通道裡的人。
他倒要看看孫家捧在手心裡的東西是什麼樣的。
……
而此時的評委休息室裡，黃濤正拿著個錦盒，跟劉評委兩人對著笑。
錦盒裡躺著片天青色的瓷片。
“劉哥，還是你高明，臨時加這道題。”
黃濤得意地摩挲著瓷片。
“那小子就算能蒙對殘瓷，汝窯他也懂？整個省裡能看準汝窯的都數得過來，他一個工地仔，見都沒見過真東西！”
劉評委端著茶杯笑。
“放心，這題分值高，你答準了，直接就能把分拉回來。到時候再引導引導，說他之前是蒙的，名聲一臭，後麵就不用比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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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第二輪，跨品類殘件盲盒鑒定！”
主持人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鋪開。
“有請第一位參賽選手選手——沈硯！”
沈硯上台。
麵前的鑒定車慢慢靠近過來，四件用紅綢包裹著的殘件跨了瓷器，玉石，銅器，石材四類。
二十分鐘開始倒計時，他蹲在桌前用手觸摸每一處殘片的斷麵。
直到最後讀秒才報完答案。
四件中三件正確，一件銅雜件斷代相差五年，擦著及格線通過，得分為84.1分。
下來之後他對蕭正搖了搖頭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太偏了，跨品類混雜在一起很容易打眼。”
沈硯之後，連著五個選手上場，一個比一個栽得難看。
台下觀眾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：
“這難度比往屆決賽還離譜？”
“跨品類殘件，能頂得住的又有多少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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