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老頭坐在牆角，手裡拿著旱煙，不斷地吸著。
看到狼狽逃跑的幾個人之後，他就笑得非常開心。
“孫家的心思我早就猜到了，上午就有人來我攤位前打探這批汝窯碎片的來源，原來是想占便宜。”
蕭正順勢蹲下身來，手指翻看著地攤上擺放的老舊硯台。
“馮老，以後你們那邊有好的老貨的話，先給我留著，價格我一定給你講得清楚，讓你滿意。”
“哎！好好好！多謝蕭老師！”
馮老頭馬上連連點頭，滿臉的皺紋也笑得聚在了一起。
傍晚的時候，太陽慢慢下山。
蕭正回到雅韻齋的時候，陳夢溪已經在裡麵等了很久了。
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職業裝，站得非常直，手中拿著一個密封好的文件袋。
見到蕭正推門而入之後，並沒有多說什麼寒暄的話，而是將整理好的機密文件交給了他。
“剛得到的緬甸邊境公盤一手內部資料。”
陳夢溪直截了當，手指輕輕敲打著資料上的礦主合作名單。
“孫家對於官方名額非常在意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到的，孫鴻飛早就開始暗中布局，並且和緬邊三家主要礦主勾結在一起，囤積了大量的開窗‘神仙料’。”
“他的方案就是利用這次公盤的機會把石料的價格抬高，隻針對內地的玉石買家進行收割。
原來預案就是讓黃濤獲得賽事冠軍，從而獲得官方拍攝資格。以首席鑒定師的身份站出來為它背書，帶動整個圈子的熱潮，這批神仙料的價格至少可以翻三倍。”
抬起頭來，清冷的目光落到蕭正身上。
“之前他們暗中截斷陳家貨源的計劃沒有成功，現在想通過公盤來壟斷南岸玉石原料的價格，把陳家趕出西南原料市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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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拿下這個名額，就能進場打亂他的布局，破壞他的壟斷局麵，一旦孫鴻飛掌控了公盤定價權，整個南岸玉石古玩圈都要看孫鴻飛的臉色行事，沒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蕭正低頭看手中的機密文件，在“神仙料囤貨清單”這一頁停了下來。
終於明白孫鴻飛死磕賽事冠軍的真正目的。
比賽，十萬獎金，都是麵子。
真正的資金、真正的壟斷局麵，都在這次緬甸邊境的拍賣會上。
隻要孫家掌握了原材料的供應渠道以及價格製定權，整個西南地區的古玩玉器行業就會被孫家牢牢控製在手中，任人擺布。
就在他思考的時候，桌麵上的手機突然急促的震動起來。
蕭正拿起手機，屏幕上顯示的是“省收藏家協會秘書處”。
接電話時，對方用的是很標準的客套話。
“蕭先生你好，正式通知你，本屆緬邊公盤的兩個官方參拍名額中有一個是賽事冠軍所占有的。另外一個協會推薦名額經過研究之後決定給了黃濤先生。黃先生是業內資深人士，帶隊伍有利於兩地交流，並且可以更好地促進公盤交易。”
話一說完，旁邊的古越就“啪”的一下拍在了櫃台上。
“放屁！什麼樣的行業資深人士呢？就是孫家托關係硬塞進去的。”
老爺子氣得胡須都在顫抖。
“黃濤進去乾什麼？就是替孫鴻飛打探消息、做中間人。到時候三家礦主裡應外合抬價，擾亂公盤秩序，這還怎麼玩？”
陳夢溪也皺起了眉頭。
黃濤對古玩、玉石都很在行，在這個行業裡混了十幾年，人緣好，關係廣。他進到裡麵跟三家礦主搭上線之後，我們競價就會很被動。孫家要抬什麼料子，他就在一旁敲邊鼓，再帶幾個藏家跟著起哄，價格分分鐘就可以被炒上去。”
兩個人都看著蕭正，這件事情就是釜底抽薪。
好不容易爭得的名額優勢，被孫家硬塞進一個人來之後，立刻就被抵消掉了。
但是蕭正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起來。
“塞進去比較好。”
抬起頭來看著兩個人，嘴角的笑容裡麵透著一股子勁兒。
“我還正愁孫家縮著不出來呢，湊在一起算賬才好。”
幾人當場就敲定了隨行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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