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我生意上的老友介紹,說想談一下合作的事,不好給麵子,留了個位,本來以為就是來串個門的,沒想到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,她也沒想到孫博文是衝著蕭正來的。
“蘇總,你可得注意點。”
陳夢溪小聲說。
“孫家的底子並不乾淨,最近栽了大跟頭,孫博文正到處托關係給自己的兒子說情,但是碰了一鼻子灰,此時應該盯上了你的渠道,想借你的路把貨物運出去。”
蘇晚晴微微點了一下頭,心裡顯然已經猜到了。
幾個人進去之後,蘇老太太穿棗紅色壽服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個翡翠佛手,神采奕奕的。
蕭正一看到他就笑著揮手,手上戴著的手鐲也跟著叮當作響。
“就是你這個小友!一眼看出帝王綠能出倆整鐲,年紀輕輕眼力真優秀!”
老太太過獎了,就是碰上了好運。
蕭正略微彎了一下腰。
“什麼運氣,眼力就是眼力!”
老太太擺了擺手,聲音很大。
“晚晴剛收了一批原石,是從緬北運過來的,渠道比較偏,拿不準,你幫我看看,好的我挑兩塊做壽禮,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!”
話一說完,孫博文就踱步進來了。
後麵跟著一個戴厚眼鏡的中年男子,長著一張老學究的臉。
中年男子一進來就鼻孔朝天,撇了蕭正一眼,哼了一聲。
那種高傲的樣子,好像多看一眼就會降低身價。
孫博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,嗓子啞啞的,每句話都帶刺。
“蘇老太太,我正好帶了一個張師傅,他是行裡的老專家,乾了三十年的活兒。過手的石頭幾萬塊都不止,要不一起看看?免得年輕人經驗不足,看錯東西,影響蘇總的工作。”
表麵上很客氣,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諷刺蕭正年輕、不可靠!
廳裡的人們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一起,大家都帶著一種看熱鬨的心情!
“謔,這是要找茬?”
“孫家剛栽倒他手裡,還敢來挑事嗎?”
“有好戲看了!據說這張師傅以前是省文物站的,眼光很毒。”
竊竊私語聲嗡嗡作響,大家都很期待兩人之間的對決。
蘇晚晴剛想皺眉緩和一下氣氛,蕭正就淡淡的說道:
“行,一起看就是了。”
他抬起頭來對孫博文和張師傅兩人看了一眼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正好,我也想聽聽張師傅的意見。”
他倒要看看,孫博文都自身難保了,還能耍出什麼花樣!
見蕭正沒意見,蘇晚晴便揮手讓傭人將石料搬到偏廳的長桌上!
總共十二塊原石,大小不一,皮殼黑亮油潤,鬆花一圈圈都很均勻,看起來活脫就是莫西沙老坑料,品相非常唬人!
孫博文帶來的張師傅馬上湊了過去。
拿出了一個金邊放大鏡,掏出個金邊放大鏡,挨個摸皮殼、摳蟒帶、看砂眼,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,看得那叫一個仔細。
足足磨蹭了十幾分鐘之後,他站起身來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幾根胡須。
“蘇總,這批料沒問題!全是正宗莫西沙老坑料!你看這皮殼、這鬆花,都是老坑的典型特征,切漲概率極高!保守估計,這批料價值至少八千萬!”
“張師傅的眼光,那是出了名的毒!”
孫博文馬上接話,斜著眼睛看著蕭正。
“怎麼樣年輕人?乾這行,還得靠年頭堆出來的經驗。多學著點,路還長著呢!”
蕭正沒理會孫博文的嘲諷。
他走到長桌旁邊,慢慢地把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,在十二塊石頭上慢慢地巡視了一遍。
透視眼穿過黑色的外殼!
表層隻有一層薄薄的翡翠皮,用樹脂緊緊地粘在石頭側麵的棱線上。
打磨得非常光滑,幾乎看不出來有接縫!
裡麵全是乾巴巴的危地馬拉料子,種水差了十萬八千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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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粘皮料的老把戲!
跟陸沉當初試探他時用的方法一樣,但是做工比較粗糙,漏洞也比較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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