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罪並罰，周會長，你在南城經營三十年，也在監獄裡經營三十年嗎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我不會去你的辦公室。”
蕭正的聲音很平穩有力。
“我等你來給我一個體麵的解決方案，二十四小時，從現在開始算，過了這個點，錄音、錄像、證詞、證據鏈，全部交給省裡，到時候，你來找我，就不是談合作了，是求我放你一馬。”
“蕭正！不要不知道天高地——”
“周會長，早點休息，明天見。”
蕭正掛完電話，把手機放進口袋裡，然後回到廠房裡麵去了。
陳夢溪站在門口，應該聽到了後麵的話。
“你要和他硬碰硬嗎？”
蕭正走到解石台前，手指觸碰了一下被剖開的廢料截麵。
“刀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了，除了掀桌子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三天後的鑒寶大會照常準備，另外給蘇晚晴打個電話，請她幫忙邀請南城所有跟促進會有過節的商戶、藏家、礦商來參加，蕭正要在會上公布促進會的一些“內部消息”。”
“你要——”
“周振邦說南城的水很深，那麼我就把水攪渾，渾到自己都看不清方向。”
話還沒有說完，手機就響了。
是陸沉打來的。
“小友，我聽別人說你們那裡出了點兒事情，有人舉報你的貨物是走私的，還在裡麵塞了東西栽贓，貨物被扣了是吧？”
蕭正愣了一下，問道：
“陸老板的消息這麼靈通呢？”
“做玉石生意的，消息比貨物更重要。”
陸沉笑了笑後又繼續說。
“而且這批材料是我發出的，出了問題我會不知道嗎？”
“陸老板，碼頭的事已經辦好了，貨物也沒有問題，但是現在又遇到了一個麻煩，查封令下來了，資產被凍結了，行業的備案也要被取消了。”
“誰乾的？”
“周振邦，南城玉石產業發展的促進會的會長。”
電話那頭大約有兩秒鐘的時間是靜默的。
之後陸沉笑了笑，笑的時候聲音很小。
“周振邦。認識，在十年前的時候他在緬北帕敢和我爭奪礦權，沒有搶到之後就跑到南城成立了促進會，這幾年經常從我這裡挖人，挖材料。”
蕭正的心中微微有些動搖。
“陸老板的意思就是……”
陸沉說。
“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，這批貨物都是從我手中出去的原料，查封令一貼出就等於封鎖了我的貨物。周振邦在南城橫行霸道也沒用，因為緬北已經被他控製住了。但是不能碰我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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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南城有路子嗎？”蕭正問道。
“路子談不上，但是在緬北二十年，並不是白混的，周振邦當年做邊貿的時候欠了帕敢那邊三條人命，這件事我手中有證據，如果他識時務的話，自己解除查封，把孫博文送回稽查處。如果不識時務的話——”
陸沉頓了頓。
“讓對方知道，在南城的規矩再大也比不上邊境上的賬。”
蕭正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。
“陸老板，你幫我這麼大的忙，我該怎麼感謝你？”
“謝什麼？商人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，周振邦動了我的貨我就去找他算賬，你是站在我的一邊的。”
陸沉又說了一句。
“明天早上有人會把孫博文送到省稽查處，然後告訴沈培德派人來接。”
“孫博文？”
“周振邦昨晚把孫博文藏在了城南的一家私人會所，我這邊的人已經盯上了，天亮之前把人叫出來送到稽查處，到此為止。”
打完電話，蕭正站在廠房門口。
陳夢溪把頭探出門外。
“誰打的電話？”
“陸沉，周振邦的事情不用我管了。”
陳夢溪愣了兩秒之後，眼睛突然就睜大了。
“他是緬北的礦主，可以插手南城的事情嗎？”
“不用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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