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。”
霍司夜緩緩抬眸，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布滿了血絲。
這段時間裡，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。
特別是回到明城，回到曾經跟溫梨在一起的別墅後，那種內心的悔恨令人難以入眠。
房間裡空蕩蕩的，他一個人常常呆坐在沙發上，又或者坐在床頭，一根煙接著一根煙，看著煙霧繚繞，回想過去的愚蠢。
溫梨那麼好的女孩，那麼好的妻子，他口口聲聲說愛她，可卻又一次又一次去傷害。
他想要解釋，可真的出現在溫梨麵前後，卻才發現道歉的話是那麼難說出口，又是那麼的無力。
雨淅瀝瀝地變大。
四目相對。
霍司夜緊張地喉結滾動，生怕溫梨會轉身離去，一句話也不願意聽他講。
“霍總，如果是公事，我希望你走預約流程，如果是私事，你確定要淋著雨說？”溫梨十分平靜地向後撤了幾步，既留出了兩個人之間的安全空間，又能讓霍司夜能夠上前避雨。
霍司夜連忙上前，剛剛聽到前半句的時候，他的內心可以說是心灰意冷，但一聽到後半句，他的眼眸瞬間亮了。
溫梨果然還是在意他的……女人都是重感情的，哪有女人會真的完全遺忘一段感情？可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經驗教訓，並沒有表現得太得意忘形。
溫梨見霍司夜站上台階後還要往前，連忙抬手阻住道，“可以了，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。”
“好。”霍司夜深吸一口氣。雖然現在的位置距離溫梨還是很遠，但這樣的情況已經比他最初預想的要好了。
“我已經知道當年那場大火的真相了，原來當年我救出的那個小女孩是你……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溫梨神色依舊沒有一絲波瀾，語氣更是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一件無所謂的小事，“所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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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司夜微微一怔，自嘲地扯了扯唇角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嫁給我，隻是為了報恩？”
溫梨：“算是。”
一句話，讓霍司夜徹底沉默。
半晌後，他還是不死心地問：“你難道就沒有愛過我？”
溫梨挑了挑眉，內心多少還是有些意外地回應道：
“這話……還真不像是堂堂霍總能說出來的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過去，嘴角竟淺淺上揚。
關於這個問題，其實溫梨也思考過。
一個人如果完全否認過去，那等同於背叛自己。
所以，沒必要否認。
愛過就是愛過，做人坦坦蕩蕩，磊磊落落才好。
“不過，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你應該清楚，因為有句話說的好，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”
聽到這話，霍司夜整個人仿佛一瞬間看見了春天裡萬物複蘇，生機盎然的景象。
在綠色的草地上，微風徐來，溫梨站在他的前方，嘴角上揚，淺淺一笑。
可下一秒，溫梨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卻將他從幻境中拉回，回到了下著雨的現在。
“霍司夜，實話實說，過去的溫梨是愛你的。”
溫梨的聲音並不大，可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霍司夜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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